&esp;&esp;“嘟嘟嘟——”
  &esp;&esp;电话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esp;&esp;我大哥一手捏碎了无线电。
  &esp;&esp;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里,我在大哥的意识海里彻底失去了困意。
  &esp;&esp;身为侍女的禅院琉璃安静地低头,她踩着木屐又默默地给大哥递上一个备用无线电。
  &esp;&esp;xanx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明明小鬼没有哭,但他却感觉自己此刻心绞痛了起来。
  &esp;&esp;【大哥?】
  &esp;&esp;我小声问:【你还好吗?】
  &esp;&esp;xanx咬牙切齿,“老子回去一定要宰了他们!!”
  &esp;&esp;话都说到这儿了。
  &esp;&esp;气氛也都到这儿了。
  &esp;&esp;“渣滓们——!!”
  &esp;&esp;xanx一脚踹开了训练场的大门。
  &esp;&esp;“滚过来挨打!!”
  &esp;&esp;禅院训练场静了几秒,随后‘呼呼啦啦’地全部围了过去。
  &esp;&esp;“大人打我!”
  &esp;&esp;“大人我耐打!!”
  &esp;&esp;“滚!!”
  &esp;&esp;一群雷属性的禅院渣滓!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西西里,瓦利安总部。
  &esp;&esp;斯库瓦罗‘啪’地一声把无线电塞进了储存盒里。
  &esp;&esp;“该死的垃圾!居然敢直接打我的电话!”
  &esp;&esp;斯库瓦罗骂骂咧咧的坐了下来,随后又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银白色的长发。
  &esp;&esp;诈骗手段层出不穷!居然敢冒充瓦利安的boss!
  &esp;&esp;这种行径让斯库瓦罗心里火冒三丈,但随后又在心里冷静的思考起来。
  &esp;&esp;不愿意承认,但抛去那个清软的声线不谈,她说话的语调实在是太像了!
  &esp;&esp;不管是西西里的特有口音也好,还是垃圾鲛的称呼……以及最后命令他的语气……
  &esp;&esp;太像了。
  &esp;&esp;像得他后背已经开始发凉了。
  &esp;&esp;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半响,斯库瓦罗猛地站起了身子向外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对着走廊咆哮了起来。
  &esp;&esp;“voi——路斯利亚!玛蒙!!垃圾们,滚过来开会!”
  &esp;&esp;在看到所有人都到来之际,斯库瓦罗把电话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遍,眉头紧锁着。
  &esp;&esp;“啊,这么说列维之前也讲过这个事情。”玛蒙飘在空中,平着声音道:“听说是日本的一个小家族。”
  &esp;&esp;“去查!”
  &esp;&esp;斯库瓦罗命令道:“有古怪,给老子查出来那个电话的来源地、门牌号、位置、还有所属人!!”
  &esp;&esp;“嘻嘻嘻嘻,队长难道要杀别人全家吗?”
  &esp;&esp;如今才14岁的贝尔握住手里的小刀,唇角上扬,“王子很乐意帮忙哦。”
  &esp;&esp;“闭嘴,白痴!”
  &esp;&esp;斯库瓦罗怒吼了一声,又喊了起来:“列维呢?!把那个垃圾给老子叫回来!让他把诈骗电话的事情,给老子一五一十的讲清楚!!”
  &esp;&esp;瓦利安总部,开始着手调查日本‘禅院’的事情了。
  &esp;&esp;禅院高品质其五:不服就打。
  &esp;&esp;冬日出晴,未再落雪。
  &esp;&esp;甚尔悠闲地翘着腿坐在回廊之下,前方是一群埋头苦干、努力清雪的禅院们。
  &esp;&esp;他嗑着瓜子,一心三用。
  &esp;&esp;眼睛盯着禅院们训练,耳朵听着远处障子门里的对话,嘴里磕着瓜子。
  &esp;&esp;天与暴君训练禅院时毫不手软。
  &esp;&esp;体术需要体力和耐力维持,那就统统跑操!
  &esp;&esp;训练场不够大,就带到主宅外面跑。后来绕着主宅跑也不能达到甚尔的标准,他索性又领着一群禅院闯上后山,在山里连续跑。
  &esp;&esp;最近几天的落雪,让禅院外围到后山里的积雪很深。
  &esp;&esp;甚尔大手一拍,今日直接带着他们进行铲雪训练。
  &esp;&esp;看似训练,实则吃瓜。
  &esp;&esp;在他的要求下,二队、三队的禅院们不能使用术式和咒力。要单手握着巴掌大的小铲子,靠扬铲产生的劲风把雪给清理干净。
  &esp;&esp;禅院们叫苦不迭。
  &esp;&esp;“甚尔老师在真绯大人的影响下,折磨人越来越有一手了。”
  &esp;&esp;“加油!努力!铲雪要用力!”
  &esp;&esp;“可恶,等我铲完这一片,我就能找甚尔老师进行今日的体训了。”
  &esp;&esp;“……说起来,下周的继承仪式到底是谁来递印啊?”
  &esp;&esp;这个小声嘀咕让几人下意识看向了远处监工的甚尔,在目触到那双阴鸷的眸子后,又像小鸡仔一样把自己的脖子缩了起来。
  &esp;&esp;是啊。
  &esp;&esp;下周都要继承仪式了,关于‘递印者’的人选还没有公布。
  &esp;&esp;原本大家都在猜测,递印人会是一队的直哉,但看到对方听到询问后恐怖、扭曲的表情,立马就猜到他被拒了。
  &esp;&esp;“难道是……九十九吗?”
  &esp;&esp;“怎么可能,她又不是禅院血脉。她是……嗯,真绯大人的守护者?”
  &esp;&esp;“而且她还是前两年被真绯大人从京都村里捞出来的……”
  &esp;&esp;“听说以前是星浆体。”
  &esp;&esp;“啧,快给老子铲!”
  &esp;&esp;甚尔把瓜子弹在一个人的脑袋上。
  &esp;&esp;天与暴君的力气很大。一个弹射出去,瓜子就像是石子一样,打得那人痛呼了一声。
  &esp;&esp;甚尔懒洋洋地扯了一下唇角。
  &esp;&esp;谁要听陈年旧瓜。
  &esp;&esp;他要吃新鲜热乎的!
  &esp;&esp;外围吵嚷的声音透过窗户,传了进来。
  &esp;&esp;雪见障子门是我专门让禅院琉璃支起来的,在庭院里进行名义上的‘赏景’。之所以这样,是我不想把废话说两遍。
  &esp;&esp;我知道,以甚尔的听力肯定能把这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长老们十分安静,只是一味把炭火炉捧在手中取暖。
  &esp;&esp;很早之前,所有人都在等着禅院直毘人站起来,没想到六年前那一打、四年前那一跪,直接是把所有禅院骨头都碾碎了。
  &esp;&esp;如今在小家主面前,他们如坐针毡,呼吸都变得局促,生怕一个不慎惹到了第二人格,拳头就揍上来了。
  &esp;&esp;家主集合,绝无好事。
  &esp;&esp;不是破旧,就是立规。
  &esp;&esp;第二人格,恐怖如斯。
  &esp;&esp;不是巴掌,就是拳头。
  &esp;&esp;哎!哎!
  &esp;&esp;禅院们难,在禅院当长老更难啊!
  &esp;&esp;家主还知道手下留情,可她那第二人格,对他们这把年龄的老头也毫无保留!那真是巴掌打在身,火焰灼在心啊!
  &esp;&esp;在一阵压抑的气氛中,我把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esp;&esp;“今日请长老们过来,是关于下周的‘继承仪式’。”
  &esp;&esp;我开门见山地说道:“递印的人选我已经定了下来,是禅院x队的总负责人,禅院甚尔。”
  &esp;&esp;这个决定是我和大哥一起商量的。
  &esp;&esp;说是商量,其实我早在大哥睡觉时已经暗自决定了。
  &esp;&esp;我大哥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所以像这种时候我就需要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稍微引导一下他。
  &esp;&esp;先告诉大哥甚尔现在很厉害,再带他看看甚尔的训练。
  &esp;&esp;大哥看完后,当即决定:就他。
  &esp;&esp;这不仅满足了我大哥‘老子说了算’的心理,又能顺利落实我的计划。
  &esp;&esp;非常圆满!
  &esp;&esp;对长老们说完我的决定后,我便开始思考仪式当天穿什么和服比较合适。
  &esp;&esp;小家主的话音一落,长老们面部立马扭曲起来。
  &esp;&esp;继承仪式的时间早就定了下,但是这‘递印’的人选却是她今天突然宣布的,让人猝不及防。
  &esp;&esp;有人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有的长老已然压不住,满脑子都是‘甚尔’这个可怕的名字。
  &esp;&esp;“怎能如此?!”
  &esp;&esp;三长老率先发出惊呼。
  &esp;&esp;我思绪被他打断,不由地看了过去。
  &esp;&esp;我大哥发出了‘啧’的一声,声音含糊,很显然还没睡醒。
  &esp;&esp;“递印者是下任家主之选,甚尔实力强劲不假,可继承仪式何等重要?虽然我们禅院已废除了‘零咒力’的偏见,可来者皆是咒术界的有头有脸的咒术师啊!”
  &esp;&esp;“此番继承仪式必定不能出差错,这可是家主第一次正式露面!若是由‘天与咒缚’递印,岂不……岂不……”
  &esp;&esp;他的声音在我的注视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esp;&esp;二长老微微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esp;&esp;整个赏景亭内的温度骤降,明明装有障子门围隔,此刻却像是如临室外,冷气扑面。
  &esp;&esp;和少女那双带着绿意的眸子对上,三长老的后背逐渐溢出冷汗,垂在身侧的手也跟着颤抖。
  &esp;&esp;从她周身的咒力来看,他还没激怒第二人格,可对方、对方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esp;&esp;他听到家主笑了一声,随后把手里的和扇合了起来,白皙的手指捏在扇的柄端,手指摩挲着咒具上的红宝石。
  &esp;&esp;扇中刀,只有合扇时,才能抽出里面当做主扇骨的银刀。
  &esp;&esp;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甚至微微扬眉,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符合贵族礼仪的抚子笑。
  &esp;&esp;“不继续说了吗?”
  &esp;&esp;我轻声问。
  &esp;&esp;对方的语气很轻,却听的三长老心里发颤。当下身体的反射弧启动,垂头、低眸、道歉,一气呵成。
  &esp;&esp;“老、老夫失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