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出嫁那天,我去送了。
  知府家的排场很大,嫁妆却薄。没有铺面,没有压箱银,赤金头面也不在了。母亲把那两匹杭缎放在了最上面,撑场面。
  姐夫掀盖头的时候,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了一会儿。
  姐姐的嫁妆单子,夫家是要过目的。知府家是精细人家,往后她的日子好不好过,全看她自己的本事了——这一次,没有人能替她咳嗽了。
  回程的路上,母亲追出来,塞给我一只匣子。
  是那副赤金头面。
  "你姐姐说,这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母亲不敢看我的眼睛,"微微,娘知道错了。娘这辈子……"
  "娘。"我把匣子推回去,"给姐姐吧。她要嫁人的地方,比我们家更需要撑场面。"
  "那你呢?"
  我笑了笑:"我有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