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嘴里不断被灌入苦涩的药汁,腹中像是被利器击中般翻滚绞痛。
身撕裂般扯痛,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不断从房内端出。
忙碌了整整一夜,太医才将我从鬼门关拉回。
直到天亮,我才虚弱地睁开眼。
沈陆舟守在床侧两眼淤青,看到我醒来,眼中满是惊喜:
“阿余你终于醒了,等明日我和公主成亲后,我便立刻纳你为妾!”
“公主也不是有意要害你腹中胎儿的,以后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若不是昨晚我亲耳听见他和太医的谈话,便险些被他此刻的伪善所迷惑。
我含泪将头偏向一旁,门外却传来了宫女的哭喊声:
“将军不好了,昨晚公主受了惊吓,梦魇了一整夜,太医说定是受人诅咒碰了不干净的东西!”
宫女抬头深深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跪在地上抽泣道:
“钦天监说,公主这种情况,是死去的婴灵附体,敢问将军府中可有埋葬婴孩?只有将这东西彻底磨灭,公主才能痊愈!”
我心下顿时一慌,自觉望向庭院中的桃树。
宫女跪在地上不断擦去眼角的泪:
“将军,公主被折磨了整整一夜,钦天监说若不将那恶灵处理干净,怕是会折寿啊。
奴婢听下人说那庭院的桃树下曾埋过一个夭折的婴孩,定是这恶灵折磨的公主痛苦不欲生!”
沈陆舟望向庭院中的桃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我嘶吼着从床上挣扎滚落:
“不,绝对不行!沈陆舟那孩子是为了救你才意外夭折的,你不能这么对他!”
这三年我一直在给那个可怜的孩子超度。
只要再满一个月,他便能再投轮回。
此刻若肉身被毁,便会彻底散了魂魄!
我跪爬在地上,紧紧扯住沈陆舟的裤脚,拼命嘶吼:
“绝对不行!沈陆舟我刚失去一个孩子,难道你要看我们的孩子彻底入不了轮回之道吗?”
话落,门外再次跑来一个宫女。
她从掏出怀中带血的锦帕,朝着沈陆舟不断磕头哭求道:
“将军,公主已经腹痛难忍,钦天监说再不赶紧处理,怕是公主腹中的胎儿就要保不住了!”
“这些都是公主的血,若再不将毁了那恶灵的肉身,公主怕是撑不到明日的大婚!”
沈陆舟眼中挣扎了片刻,最后将我紧紧揽入怀中:
“阿余,那孩子已经死了,你放心我将他肉身挖出做法后,定会给他超度。”
转头,他朝着下人冷声道:
“来人,将那树下的瓦罐立刻挖出!”
我哭喊着在地上一路爬行,眼睁睁看着那瓦罐被丢入烈火化成灰烬。
我瞪着沈陆舟,睚眦欲裂:
“沈陆舟,今日我立誓诅咒你不得好死!”
口中生生吐出一口血水,再次彻底晕厥过去。
翌日,屋外锣鼓暄天整个将军府张灯结彩。
虚空再次传来声音:“距离阳寿收回,只剩最后1个小时。”
屋外传来媒婆的恭贺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
话音未落,我穿上一身素白丧衣出现在大殿。
众人望向我的眼里满是疑惑。
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大胆贱婢,穿成这样就不怕我让父皇下令直接让你人头落地吗!”
沈陆舟对上我苍白的脸,眼底浮上一层担忧:
“阿余,你为何如此任性,你难道不知今日是我和公主大喜的日子,你穿成这样万一触犯了龙颜,我如何护你?”
随着虚空响起:“剩余阳寿已全部收回。”
我朝着沈陆舟冷笑道:
“将军,今日可是你的喜丧,我穿这身有何不对?”
话落,整个大堂响起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你们快看!这是什么情况!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