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我刚把面包放进烤面包机，门铃就响了。
顾川穿着睡衣跑去开门。
许娇和她老公张强站在门外。
许娇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张强黑着脸，手里拎着两盒廉价的纯牛奶。
“娇娇，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顾川赶紧把人迎进来。
张强把牛奶往茶几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早点来，怕你们这尊大佛出门了，我们请不动。”
我端着咖啡从厨房走出来，冷眼看着他们。
“有事？”
许娇一看到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棠棠，姐求你了，你救救姐吧。”
她作势就要往地上跪。
顾川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满脸心疼。
“娇娇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棠棠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张强在一旁冷笑出声。
“刀子嘴？我看她是铁石心肠。我们家娇娇为了生孩子受了多少罪，她倒好，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抿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受罪是她自己选的，没人拿枪指着她的头逼她怀孕。”
“你放屁！”张强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不生孩子算什么女人？不下蛋的母鸡留着有什么用！”
我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脆响。
“那你去菜市场买只老母鸡供着吧，保证天天给你下蛋。”
“你！”张强气得扬起手就要打人。
顾川赶紧拦在中间，一把抱住张强的胳膊。
“姐夫消消气，棠棠她脾气冲，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转头又冲我吼。
“许棠你少说两句行不行！非要把事情闹僵吗？”
许娇靠在沙发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强子，你别生气，都是我肚子不争气，怪不得别人。”
她捂着脸，声音颤抖。
“棠棠，姐不白用你的肚子。强子说了，只要你肯帮忙，他愿意给你十万块钱营养费。”
我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反胃。
“十万块？你们当买猪肉呢，按斤称？”
顾川急了，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十万不少了！你也就是怀胎十个月，吃穿用度姐夫全包了。你不是一直嫌上班累吗？正好辞职在家养胎。”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像甩掉一块脏抹布。
“顾川，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
我指着大门的方向。
“带着你的好姐姐和好姐夫，滚出去。”
张强冷哼一声，拉起许娇。
“娇娇，我们走！人家清高，看不上咱们这十万块钱。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诉离婚！”
许娇反手死死抓住张强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强子，我不离婚！我死都不离婚！”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许棠，你好狠的心。你明明可以救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随你怎么想。慢走，不送。”
我端起咖啡，转身往卧室走。
身后传来顾川讨好的声音。
“姐夫，娇娇，你们别急。棠棠这边我再劝劝她，她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
他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娇娇身体虚，需要补补。我前两天刚买了点燕窝，你们带回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顾川正从储物柜里拿出我妈上个月给我买的顶级血燕。
那是给我调理身体用的，一盒要大几千。
他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许娇的手里。
许娇假意推辞了一下，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妹夫了，还是你懂事。”
门关上了，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顾川转过身，对上我冰冷的视线，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燕窝放着也是放着，娇娇刚流产，需要补气血。”
“那是我的东西。”
“夫妻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你赚的钱也是这个家的钱啊。”
他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没再说话，走进卧室关上门。
打开手机，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李。帮我查一下顾川最近半年的所有资金流向，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的私家侦探答应得很痛快。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顾川，你既然喜欢当散财童子，那就用你自己的钱去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