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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开始前。
白莹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亲手摘下了我脸上的遮丑面罩。
她把面罩扔进垃圾桶，又牵过暖暖，把它锁进中控室外的铁笼子里。
“今晚的规则很简单。”
“林夏只要全程不遮挡脸，从迷宫入口走到出口，就能拿到五十万。”
白莹对着镜头笑得很甜。
她没有向直播间的观众说明，这个废弃迷宫里，被她临时加装了数百个高强度的频闪灯。
那是重度烧伤患者最恐惧的光源。
因为高强度的灯源会灼伤烧伤患者的皮肤。
我站在迷宫入口，咬着牙迈出第一步。
耳机里很快传来沈舟的声音。
“一直往前走。”
迷宫里全是镜子。
我每走一步，都能从四面八方看到自己那张崎岖不平、布满丑陋疤痕的脸。
毫无预兆地，头顶的频闪灯突然开始剧烈爆闪。
惨白的光线在无数面镜子间折射。
我本能地闭上眼往后退，脚下却踩空了。
迷宫没有清理干净，地上散落着碎玻璃。碎片直接扎穿了我的鞋底。
我疼得蹲下身。
沈舟没有让我停，反而打开了后台的语音朗读功能。
弹幕里的话一句句钻进我的耳朵。
有人骂我大晚上出来吓人。
有人说刚吃下的饭全吐了。
还有人问沈舟，每天对着这种怪物会不会做噩梦。
沈舟就这么听着，不关语音，也不反驳。
他只是在耳机里告诉我：“你看，除了我，没有人受得了你。”
走到中控室附近的通风隔板前，我停住了。
隔板后面，两个正在抽烟的工作人员压低了声音。
“真给她五十万？”
“你傻啊，那笔钱早花光了。前天沈总刚拿它给白小姐拍了一条蓝钻项链。”
“今晚这场直播，就是拿她当个噱头，给白小姐的慈善天使人设引流的。”
我站在原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
耳机里，沈舟还在催促。
“怎么不走了？”
我对着耳麦开口，声音很干。
“我的手术费，变成了白莹脖子上的项链？”
耳机那边安静了十几秒。
随后，沈舟的声音冷硬下来。
“项链只是公关需要的包装。等活动结束，我自然会处理你的事。”
“所以拿我的救命钱去包装她？”
我听见他在中控室摔了杯子。
几分钟后，沈舟亲自冲进迷宫。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服后领，将我往最里面拖。
脚底的玻璃碎片随着拖拽深深扎进肉里，地上留下一道血迹。
“林夏，你是不是非要毁了今天的安排？”
他将我狠狠掼在地上。
这里是迷宫最深处的“无死角反射室”，四周全是死胡同。
他走出去，直接拉下了外面的电子卷帘门，锁死了出口。
“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叫我。”
“我就在外面看着监控，死不了人。”
卷帘门沉闷地落到底。
几十秒后，头顶的频闪灯发出“噼啪”一声爆响。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密封的反射室里蔓延开来。
白莹私接的线路短路了。
火苗顺着老化的电线，迅速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