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场的休息室里,一个穿着考究的阿玛尼西服,微微发胖的男人正手夹雪茄,一脸横肉,略有凶相,指着桌上的一个瓷瓶道:“姓莫的在哪里,让他出来亲自和我解释解释,他能收别人委托的古董,怎么就不收我的,他是不是瞧不起我!”
“赵总,绝对没有这回事,我们安辰拍卖行设有专门的鉴定部门,必然可以保证所有委托的古董为正品,至于不能委托,那自然……”
工作人员的话还没有说话,胖子双眼一抬,手里的雪茄差点戳到工作人员的脸上:“怎么,说我这瓶子是赝品?”
这工作人员虽然在安辰拍卖行工作已久,遇到这样蛮横的角色也是头痛,刚才已经戳到胖子的痛处,现在更不敢再把话往坏了讲,一时间踌躇不已。
看他说不出所以然来,胖子更是神色嚣张,一屁股坐下后翘起二郎腿,神色漠然:“你们拍卖行自称第一,我看也就是自称而已,那小子也就是靠运气。”
“赝品也想进我们安辰拍卖行的大雅之堂,赵胖子,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这个冷洌的声音响起,说时迟,那时快,两行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均是振作,自动让开一条路,莫少辰气势凛凛地迈进来,一记狠厉的眼神看过来,胖子不由自主地放下翘起的双腿。
季默初第一眼看到桌上的瓷瓶,不禁倒抽口气,这不是定窑瓷瓶吗?
汝、钧、官、哥、定五大名瓷,定窑就是其一,存世量少,价格罕见,作为一名拍卖师,大脑里就有各场拍卖会的数据,单个的定窑瓷瓶拍卖价格最高以亿为单位!
“姓莫的,你来得正好,我问你,我这个定窑瓷瓶哪里有问题?”胖子不依不饶地说道:“你要是说不出所以然,我今天砸了你的拍卖会,谁也玩不成!”
莫少辰默默抬起手腕,距离拍卖会开场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他嘴角轻扯,手指滑向这瓷瓶表面,声音冷淡:”条状流釉,是定窑瓷器的典型特征——泪痕。”
泪痕是指器表的流釉现象,定瓷流釉往往呈条状,宛如垂泪,故称泪痕。泪痕现象仅见于北宋定窑器,定窑创造了覆烧的技法,流釉方向自底向口。
“算你识货。”胖子刚抖出四个字,就被莫少辰凌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莫少辰嘴角的笑容始终冷洌,继续说道:“上扁下粗,是传统的白瓷造型,外有泪釉,厚薄不均,的确是定窑瓷器的特征。这泪释自然,而且自底向口,也的确是覆烧。”
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季默初都是一楞,莫少辰说得条条有理,这瓷瓶难道真是鉴定部门走了眼?这对安辰拍卖行来说是莫大的失误!
这事要是传出去,竞争对手还不拼命地大做文章?
“哈哈哈,莫少辰,承认吧,你们公司走了眼,错过了我的这件珍品。”胖子得瑟不已,狠狠地吸了口雪茄,得意到腮帮子直抖:“怎么样,你们都听到了吧?什么大名鼎鼎的鉴定天才,什么狗屁的业内第一的拍卖行,都是道听途说,浪得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