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身后的感染者已经冲到二十米外。
林薇吓得尖叫。
“言深哥哥！”
顾言深咬紧牙关。
“苏念，你想要什么？”
“武器，车钥匙，燃料，全部交出来。”
他脸色铁青。
“你趁火打劫？”
我冷冷看着他。
“这里不是顾家。”
“想活，就守我的规矩。”
顾言深死死盯着我。
感染者越来越近。
最终，他从腰间摸出枪，扔在门前。
几个保镖也陆续交出武器。
车钥匙，备用油卡，后备箱里仅剩的几箱水和药，也全都被老周派人收走。
外层闸门打开。
“只准进入六号隔离区。”
“二十四小时观察。”
“林薇伤口必须检查。”
顾言深扶着林薇进来时，目光阴沉得像要杀人。
我站在隔离玻璃后看他。
他冷声道：
“苏念，你最好别后悔今天这么对我。”
我笑了。
“顾言深。”
“我最后悔的事，是前世求过你。”
他皱眉。
“什么前世？”
我没有解释。
因为他不配知道。
隔离区只提供最基础的物资。
每人每天两瓶水，一块压缩饼干，一包速食粥。
林薇拿到压缩饼干时，脸上的嫌弃几乎藏不住。
“这个怎么吃啊？”
“这么硬。”
张妈正好经过，冷冷看她一眼。
“林小姐，这是能救命的东西。”
林薇眼眶一红。
“我只是身体不舒服。”
“张妈，你怎么也这样对我？”
顾言深看向我。
“苏念，给薇薇换点热食。”
我隔着玻璃看他。
“你是在命令我？”
他脸色一僵。
我说：
“顾言深，核心仓的热食是劳动积分兑换。”
“你们刚进来，没有积分。”
林薇不敢置信。
“姐姐，我受伤了。”
陈序检查完她的伤口，淡淡道：
“皮外伤。”
“没感染迹象。”
我点头。
“那就按普通隔离人员标准。”
林薇咬着唇，眼泪往下掉。
要是从前，顾言深一定会心疼，会逼我道歉，会把所有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可现在，他只能攥紧拳头。
因为防爆门，监控，物资，规则，都在我手里。
第一夜，外面彻底乱了。
仓库外不断有人拍门求救。
有的是附近居民，有的是抢购失败的路人，也有被感染者追赶的幸存者。
我没有无条件开门。
老周问我：
“苏老板，真不救？”
我看着监控里有些人身上带着血，有些人手里藏着刀，有些人把老人孩子推在最前面。
“救。”
“但按规矩救。”
“没有伤口，没有武器，愿意接受隔离和劳动分配的，放进外围临时棚。”
“试图冲门的，驱逐。”
“被咬伤抓伤的，单独隔离。”
老周深深看了我一眼。
“明白。”
仓库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医生陈序，退伍保安老周，张妈一家，还有一些真正遵守规则的幸存者。
我没有做救世主。
但我也没有做屠夫。
在末世里，善良必须长出牙齿。
第三天，城市彻底停电。
顾氏集团的股票账户，银行账户，所有曾经象征财富的数字都变成了废物。
顾言深打了无数电话。
没有一个能接通。
林薇在隔离区里抱怨。
“这里好冷。”
“压缩饼干太难吃了。”
“姐姐是不是故意折磨我们？”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隔离区其他人听见。
有个顾家保镖低声道：
“苏小姐仓库里明明有那么多物资。”
“就给我们吃这个，确实太过了吧。”
林薇立刻红着眼说：
“你们别怪姐姐。”
“她只是还恨我。”
“如果我受点委屈能让她消气，我没关系的。”
这话一出，隔离区气氛微妙起来。
顾言深看向监控摄像头，声音压抑。
“苏念。”
“你没必要把私人恩怨带到这种时候。”
我从广播里开口。
“六号隔离区所有人员，今日劳动任务取消。”
林薇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下一秒，我继续道：
“全部到检测区集合。”
众人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