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老周带人抬来两桶水。
一桶是隔离区今天分发的饮水。
另一桶，是从隔离区角落搜出来的水桶。
我戴上手套，手指碰到第二桶水。
脑中信息瞬间浮现。
饮用水。
已污染。
含感染者血液残留。
病毒活性存在。
十二小时内接触口腔黏膜，高概率感染。
我抬眼。
“这桶水，谁碰过？”
隔离区瞬间炸了。
“污染？”
“感染者血液？”
“谁这么缺德！”
林薇脸色白了一瞬，很快又镇定下来。
“姐姐，你怎么能随便说水被污染？”
“大家本来就害怕，你这样会引起恐慌的。”
我看向她。
“你急什么？”
她一噎。
我让老周调监控。
可那一段监控恰好黑屏了三分钟。
陈序检查电路后说：
“人为遮挡。”
顾言深皱眉看向林薇。
林薇眼泪立刻落下来。
“言深哥哥，你也怀疑我吗？”
“我只是想接点水洗伤口。”
“我什么都没做。”
顾言深沉默了。
最终，他还是挡在她身前。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前世也是这样。
没有证据。
所以他说我偷粮。
没有证据。
所以他说我撒谎。
只要林薇掉一滴眼泪，他就能把所有罪都安到我头上。
我没有争辩。
我只是对老周说：
“从今天起，隔离区所有水源统一上锁。”
“任何人私自靠近，按破坏基地安全处理。”
“另外，把林薇列入重点观察。”
林薇眼底划过怨毒。
顾言深看见了。
但他又一次选择沉默。
第五天，仓库外聚集的幸存者越来越多。
有人在外面喊：
“里面的人有粮！”
“凭什么他们吃饱，我们在外面饿死！”
“开门！分粮！”
一开始只是几十人。
后来变成几百人。
他们用钢管砸门，用石头砸监控，甚至把老人孩子推到前面卖惨。
我站在监控室里，看见人群里有几个熟面孔。
施工队长。
中介。
还有曾经嘲笑我买仓库是疯了的粮油老板。
他们举着牌子大喊：
“苏小姐，我们以前帮过你！”
“你不能见死不救！”
张妈有些不忍。
“苏老板，他们里面有孩子。”
我看着画面里一个男人把孩子推到最前面，自己却藏在孩子身后握着刀。
“孩子可以救。”
“大人未必。”
我让老周用广播喊话。
“愿意接受检查、隔离、劳动分配的儿童和老人，可以从侧通道进入。”
“成年男性，先交武器，排队登记。”
话音刚落，人群里有人大骂：
“凭什么听你的！”
“冲进去，粮就是大家的！”
混乱开始了。
铁门被撞得砰砰作响。
林薇隔着隔离区窗户看着外面，眼神闪烁。
当天夜里，物资感知升级了。
我巡视水仓时，手指碰到一排桶装水，脑海里不仅出现单桶状态，还浮现出整片仓储区域的环境信息。
湿度偏高。
西北角密封条老化。
三号排水口有异物残留。
异常污染源：轻微血迹。
我心头一沉。
我立刻叫来老周。
侧门锁芯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新鲜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