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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琰是圈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妻。
我做试管,他推掉应酬陪诊;我夜里疼醒,他整夜替我热敷。
唯一的遗憾,是我怀了三次,流了三次。
第一次,江琰开车分神撞上护栏,我被送进医院。
第二次,婆婆拖完楼梯没擦干,我滑倒滚下台阶。
第三次,亲妈扶我下车时没站稳,将我撞倒在路沿。
他们都哭着说,是不小心。
江琰抱着我:“不生了。我不要孩子,只要你。”
我信了,却舍不得让他遗憾。
中秋,他说公司有事,我便独自去寺里求子。
刚绕过香炉,就听见一声“爸爸”。
江琰抱着小女孩,两个男孩挨在他身边。李芊芊替他理好衣领,对登记祈福的师傅说:“五个人,都写上。”
我正要上前,却听见李芊芊压低声音。
“知夏姐还在求孩子。万一她又怀上了呢?”
江琰替她拢了拢头发。
“放心,不做试管的时候,我一直给她用着避孕药。”
“可她之前做试管,不也怀上了三次?”
“那三次,不都按我的安排处理了吗?”
他语气平静,仿佛说的不是三个孩子。
“车祸也好,摔倒也好,她都信了是意外。我妈、她妈都知情,家里人会替我们瞒着。”
江琰握住她的手。
“知夏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名分和爱给她。”
“但这辈子,我只和你生孩子。”
原来,我每一次疼得求他救救孩子时,他都知道孩子为什么留不住。
那些替我擦泪、抱着我说心疼的手,早就替我选好了失去。
我竟还怕他遗憾,独自来求一个他亲手断掉的团圆。
......
我攥着祈福牌,停在他们面前。
“那我呢?”
江琰脸色一变。怀里的女孩哭起来,他熟练地拍着她的背。
“知夏。”
他把孩子交给李芊芊,很快镇定下来。
“发现了也好,我也不想再瞒你。”
“都是你的?”
“是。但我没碰过她,三个都是试管。”
他伸手拉我,被我躲开。
“芊芊救过我的命。我不能娶她,也给不了她爱情,只能给她孩子。”
“你拿我们的婚姻报恩,问过我吗?”
“妻子是你,我爱的也是你。名分给你,孩子给她,我没有亏待谁。”
李芊芊低下头:“生育资料一直在我那里,姐姐不信,我可以找给你看。”
我只问:“孩子几岁?”
“五岁、三岁,小的刚满周岁。”
五岁。
我第一次为孩子打针时,他已经做了父亲。
我把祈福牌收进包里,转身下山。
回到家,江琰竟让司机把母子四人的行李也搬了进来。
“既然知道了,就别让他们住外面了。”
我挡住行李箱:“我没同意。”
婆婆已经迎上去:“瑾瑾,琪儿,来奶奶这里。岁安是不是又重了?”
没有介绍,没有惊讶。
我给亲妈打电话,说江琰和李芊芊有三个孩子。
她却说:“知夏,你先冷静,芊芊带孩子也不容易。”
“你早知道?”
那头沉默片刻:“江瑾出生时就知道了。我们怕你伤心。”
我挂断电话。
婆婆正翻着日历:“选个日子办认亲宴,我的孙子孙女不能再躲着人。”
“不行。”
我按住行李箱。
“我不同意他们住进来,更不同意办宴会。这里也是我的家。”
江琰让司机先把箱子放下,又合上婆婆的日历。
“妈,知夏不同意就不办,别逼她。”
婆婆还想说话,他又拦了一句:“订酒店的电话也别打。”
他替我拢好滑落的外套。
我僵硬的肩膀松了一瞬。至少这一次,他听见了我的拒绝。
可那些箱子没有搬出去。
夜里,客房传来孩子的笑声,江琰端着温水进来。
“今天顺着你了,你也别一直任性。”
我没有接杯子。
“他们毕竟是我的亲生孩子。你要在意身份,就都记在你名下,以后喊你妈妈。”
“那李芊芊呢?”
“她只想陪着孩子,不会跟你争。”
“我说过,我不同意。”
他叹气:“知夏,你总要学着接受。”
我看着他把水放到床头,忽然不想再问了。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门关上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