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程安排回归正轨。
沈听眠来到《木偶记》拍摄最后一场戏份。
因为姜玉的缘故,相府有意站队五皇子。
原本定给姜苑的未婚夫,太史令之子,就是五皇子派系。
姜苑本就是一个联姻的棋子。
再加上邱婉的出现,让姜苑对相府的怨恨进一步加深。
她本想如前世一样,利用美貌接近太子,谁知,对她有好感的太子却将反将她羞辱一番,拂袖离去。
也就是在这时候,二皇子主动提出合作。
男人一身绛紫色衣袍,五官柔媚,下眼白略多而显得有些阴沉,“姜姑娘,你我同为可怜之人,何不联手?”
来人正是二皇子安墨琼,淑妃之子,因长相过于柔媚,被皇帝厌恶。
倒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活泼可爱,皇帝宠爱得紧,连带他和淑妃都为此沾光。
只可惜,小公主在八岁那年意外去世,淑妃伤心过度,身子也病倒了,皇帝也渐渐少来淑妃宫中。
昔日曾恩宠无数,如今无人问津。
前世姜苑和太子夺权不久,五皇子杀进城内,姜苑被毒死之前,还听到他自请离京。
这样一个人默默无闻的人,值得她投注?
“姜姑娘莫不是看不起我?”
安墨琼何等心细之人,一眼就看出她的思虑,“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太子前后对你的态度大相径庭吗?”
姜苑站在风中,发丝凌乱,“你知道?”
二皇子摇晃折扇,眉眼略弯:“当然是我那好妹妹,安月郡主。她几次进宫,可都是奔着皇后宫中去的,言语之间,曾提及过姜姑娘。”
姜府有两位姑娘。
姜玉已嫁给五皇子,贵妃跟皇后不对付,没道理在皇后面前提到她。
而姜苑……
前一次就是因为安月,她才未能协助太子除掉五皇子。这一次,太子态度大变,难不成又跟安月有关。
安墨琼斜斜看了她一眼,好整以暇,“如若不信,东宫一个月后将迎来它的太子妃——赵大将军的女儿,姜姑娘可自行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太子前世,的确娶了赵将军之女为正妃。
姜苑:“为何是我?”
前世今生,她跟安墨琼都没有任何私交。
折扇一合,安墨琼突然倾身,“姜姑娘所求,无非权势富贵。如果我们联手,事成之后,我与你共分天下,如何?”
风悄止。
姜苑正正地盯着他偏暗的眼睛,蓦地嫣然笑道:“那就静候二皇子佳音。”
次日,安墨琼果然带着圣旨上门求娶,姜苑毅然反婚,本该嫁给太史令之子的姜苑毅然悔婚,转头当上了二皇妃。
两个不相干的人突然在一起,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恶毒女配没当上太子侧妃,反倒跟二皇子勾搭上了。太子不是什么好人,但这安莫琼?我记得当初给他的人设应该也是阴险小人吧?”
安月不确定地想,翻到最底层的柜子,查看起花里胡哨封面的那本小书。
“……两面三刀,一双阴鸷宛若毒蛇的双眼……我去,难怪安墨琼老是针对我,原来原主出于嫉妒害死了小公主。
幸好带了原著过来,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恶人组合,我的女鹅岂不是要遭殃?不行不行,我得早做打算。”
房间里,安月一边拿笔备注,一边记下重要的事件时间。
如安月的意料。
皇帝年迈,身体不如前,各派争权夺利暗潮涌动。
太子被查出行巫蛊之术,老皇帝一怒之下将他禁足,有意另立储君。
正当夏季风频发,江南一带又发生洪涝,死伤无数。皇帝力不从心,特令五皇子前往江南治水,次日出发。
安月得知消息,一早前往五皇子府。
她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喏,这是我连夜整理出来的各朝各代治水方法,包括治水之后的消毒,防疫措施,你路上细看。”
五皇子感激不尽,“多谢。”
安月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阿玉担心,我才懒得帮你。”
姜玉温婉笑着挽起她的手,“谢谢阿月,阿月对我最好了。”
五皇子看着她们二人和睦,不由皱眉:“虽说安墨琼此番有意让我去江南,但是治好了未尝不是造福人民。我只是不放心阿玉,她一个人留在府中,只怕姜苑对她不利……”
安月了然:“我会照顾好阿玉的,倒是你,此行凶险,一定要提防身边的人。”
五皇子闻言正色,“你说的是?”
安月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悄声说了个名字。
另一边,二皇子府。
“安月果然又去了。”姜苑听到线人的回报,冷冷一笑,“真不知道姜玉有什么值得她高看的。”
安莫琼踱步而来,在她身边坐下:“不过是一个郡主,不值得让你如此费心。五皇子一死,她算什么?”
姜苑水眸微睥,“你有把握让五皇子永远回不来吗?”
“我安排了最精锐的死士,保准让他有去无回。就算他真的回来,皇城的天早就变了。”
安墨琼握住她纤细的手,含情脉脉,“父皇那边,就要靠你多加照顾了。”
姜苑垂眸,注视那一包白色的药包,言笑晏晏,“夫君大可放心。”
次日,五皇子出发前往江南,与此同时,姜苑进宫看望皇帝。
半个月后,江南传来噩耗,五皇子在治水时不幸身亡。
皇帝伤心过度,病发驾崩,传位于二皇子,姜苑被封为皇后。
皇帝驾崩,一众妃子陪葬,包括皇帝宠爱的贵妃——五皇子生母。
原太子在葬礼结束后离京封王。
几道圣旨下来,打得安月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纵然朝中大臣对传位一事抱有疑心,但皇城内外,早就被二皇子的人严关把守。
谁敢质疑,安墨琼笑嘻嘻地将人拖出去砍死,血溅当场,反抗者之声越发淡薄。
短短几日,皇城笼罩在安墨琼的恐怖镇压统治中。
姜苑如愿当上皇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姜玉进宫,借口安慰她丧夫之痛,实则是故意炫耀为难。
即便看到姜玉吃瘪,心里却总有种无可宣泄的郁闷感。
当听到安月求见,这种不快找到了源头,“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