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第一次进实验室时,我连最基础的设备都用得磕磕绊绊。
第一次独立完成实验,数据却出了问题。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串乱码,懊恼得一晚上没睡好。
导师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科研哪有一次就成功的?”
“错了就重来,数据不会骗人,慢慢找原因。”
于是我学会了从失败里找答案。
学会了一遍遍修改代码。
学会了为了一个参数,连续几天守在实验室里。
也学会了在所有人都休息的时候,独自对着一组组数据寻找规律。
后来,我第一次独立完成项目。
第一次在组会上做汇报。
第一次站在台上回答老师的问题。
从前那个遇到一点委屈就只会偷偷掉眼泪的宋清欢,也在一次次失败和重来中,慢慢变得坚定。
四年里,我几乎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没有聚会,没有旅行。
没有手机,也没有社交软件。
可我只觉得轻松和自由,可以彻底拥抱只属于自己的人生。
四年期满,解密授勋仪式在国家科学会堂隆重举行。
这是一场面向全国顶尖学者与行业代表的成果汇报大会,也是我们这批封闭生第一次真正站在聚光灯下。
大厅穹顶庄严辉煌,台下座无虚席。
我站在台上,从容地完成了自己的汇报。
台下爆发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在互动提问环节,一位记者提问:
“作为全封闭项目里最年轻的核心成员,四年来断绝外界一切联络,隐姓埋名,没有娱乐,甚至无法见家人朋友。”
“请问你觉得枯燥吗?有过一丝后悔吗?”
我从容开口: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以为人生最大的痛苦是孤独。”
“但来到这里之后我才懂得,在虚伪和消耗的关系里苟延残喘,才是真正的荒芜。”
“这四年里,我的每一分努力都有回响,我很充实,从未觉得后悔。”
会场再次掌声雷动。
走出报告厅,初秋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
然而,还没等我走到接驳车前,不远处猛地冲出几道熟悉的人影。
是爸妈,还有陆时衍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