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哥哥低耗体验满一个月那天，彻底老实了。
三个月后，哥哥终于把欠的钱全部补齐。
最后一笔到账那天，妈妈在餐厅办了一个小仪式。
桌上摆着蛋糕、水果、热牛奶，还有一盘烤红薯。
哥哥看见红薯，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妈，今天怎么还有这个？”
妈妈微笑：
“纪念一下。”
爸爸补充：
“放心，这次不用你挖。”
哥哥：“……”
他站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张检讨。
那张纸很长。
大概意思就是，他不该把妹妹的钱当成自己的周转金，不该发明奇怪汇率。
不该觉得小孩只要有房子住就不需要吃好穿暖，更不该拿陆晚晚不是亲生的这件事吓她。
念到这里，陆晚晚低下了头。
哥哥也停住了。
他把检讨放下，走到陆晚晚面前，蹲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她。
“晚晚，对不起。”
“你不用比谁少吃一口，也不用比谁少花一块钱。”
“爸妈养了你五年，你就是陆家的孩子，也是我的妹妹。”
陆晚晚眼睛红了。
哥哥又走到我面前。
“棠棠，对不起。”
“你刚回家，我就让你以为豪门规矩是挨饿、捡瓶子、种红薯。”
我想了想，说：
“也不全是。”
哥哥愣住。
我认真补充：
“豪门房子很大，捡瓶子的路线比青石镇长很多，这点确实不一样。”
爸爸没忍住，笑出了声。
妈妈也偏过头笑了一下。
哥哥低着头，肩膀抖了抖，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最后他吸了吸鼻子：
“以后不会了。”
“以后你们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们。”
我点点头，又问了最重要的问题：
“那棒棒糖呢？”
哥哥立刻回答：
“给。”
我和陆晚晚终于满意了。
那天之后，家里立了新规矩。
所有生活费都进儿童监管账户。
每周开一次家庭账本会。
哥哥不许再碰妹妹的钱。
后院可以种菜，但只能当兴趣，不能当主食。
最后一条是妈妈特意加的。
因为我原本打算把草坪刨了种玉米。
妈妈发现以后，连夜把园丁爷爷请了回来。
园丁爷爷站在被我改造过的花坛前，沉默了很久，最后憋出一句：
“小小姐有天赋，就是方向有点猛。”
哥哥现在也会陪我们种菜。
不过他只被允许种葱。
因为他第一次浇水，把蒜苗浇得像在游泳。
陆晚晚蹲在旁边叹气：
“哥哥，你真的不适合野人生活。”
哥哥表情特别诚恳：
“所以我以后再也不让你们过了。”
幼儿园里，季小胖还惦记着我们家的情况。
他问我：
“陆棠棠，你们家现在还破产吗？”
我摇头。
“不破了。”
他又问：
“那你哥哥呢？”
我认真想了想。
“他从野人体验营毕业了。”
季小胖肃然起敬。
“你们豪门教育真高级。”
晚上，全家在后院烤红薯。
李姨在旁边准备了牛排、虾仁和玉米汤，香味飘得整个后院都是。
哥哥拿着夹子，小心翼翼地翻红薯。
翻一下，问我：
“熟了吗？”
我说：“还没。”
他又翻一下：
“现在呢？”
陆晚晚忍无可忍：
“哥哥，红薯不是股票，不会因为你一直盯着就涨。”
爸爸笑得肩膀直抖。
妈妈把最大的红薯掰开，一半给我，一半给陆晚晚。
我想了想，又掰了一小块给哥哥。
哥哥接过去，眼神一下亮了。
“给我？”
我点头。
“你表现好了。”
哥哥低头咬了一口，烫得差点跳起来。
我和陆晚晚笑成一团。
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