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想，爸妈一直把我们当亲生的来养，也不用想什么找亲生父母，你是妈妈抱回来的，她说你的亲生父母已经死了；至于茗茗......茗茗是被遗弃的，就算她的父母还活着，也不配做她的父母了。”
姐姐的声音沉稳，安抚着方影：“这件事，不用告诉茗茗，她现在还小，可能无法承受这种打击，而且这种事也没必要非得让她知道，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方影深以为然，点头道：“放心吧姐，我不会告诉她的......对了姐，那你的亲生父母？”
“没关注过，和我不相干的两个人而已。”姐姐的回答很有她的风格。
方影也没有再问，只是又聊了一些事后，才挂断了电话。
然而他没有发现，房间外，一个紧紧的，贴在墙壁上的，小小的影子，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掉出来。
方茗紧紧捂住了嘴，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泪水却止不住的流——那不是什么痛苦，或者悲伤的泪水，而是发自内心的，充满了喜悦的泪水！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的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炽热和明媚的光彩，像是看见一个被牢牢锁住的宝库，终于向她开放了进入的权限。
“嘻嘻，嘻嘻......”
方茗化作血雾，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忍不住的，窃窃地笑了起来，她将衣柜里的衣服都拿出来，铺在床上，幸福的在上面滚来滚去：
“我不是妹妹我不是妹妹......”
她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中，从未有一刻，她感觉到如此的幸福，甚至感觉比当时吸哥哥——不，吸【方影】的血还要快乐！
她忍不住掏出了手机，在社交账号上发布了一个帖子：
【血子】：开心开心开心！欧尼酱是我的了！他以后都是我的了！所有靠近欧尼酱的坏女人，都要绳之以法！把她们全部吸干！欧尼酱的怀抱，只能是我的！（配图，幸福傻笑）
很快，账号底下开始有人评论，不出意外又是那些喷子，方茗却一反常态，一点都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一群渣滓罢了，怎么可能因为他们影响自己的心情呢？
不过账号私信里，却是跳出来一条信息：
【女伯爵】：什么事这么开心啊？不过你发言需要小心一点哦，网络上也有一些讨厌的猎人，可能会因此特别关注你，甚至线下真实哦。
方茗愣了一下，开心的表情稍稍收敛，有些紧张的回复道：
【血子】：前辈！真的会有猎人么？他们还能找到我在哪吗？？我现在撤回消息还来得及么？
【女伯爵】：呵呵，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也不一定的，族群不多了，猎人自然也随之渐渐消失，不过该有的谨慎还是不能少——对了，你最近还在喝兽奶吗？
【血子】：嗯，还在喝，虽然很腥，不是很好喝，但问题不大，还是可以成长。
【女伯爵】（沉默了一会，才发来了消息）：如果有可能，最好还是喝正经的奶，总是喝这些糟践的东西，会营养不良的，你的资质不错，就是被这些兽奶拖累了——如果你实在下不去手，或是没办法搞定那些猎犬，我倒是可以支援你一下。
【血子】：这，这太麻烦前辈了吧！真的不用，谢谢前辈关心！
【女伯爵】：不用这么客气，毕竟难得看到后辈——我有两个仆人，质量都不错，英俊美丽，我养了蛮久的，奶质很清甜，你要是喜欢，发个地址，我送你。（配图：一男一女，面容姣好，身材不错，都是二十岁左右的模样，蒙着眼睛，神情茫然，双手被缚在身后，脖子上戴着精致的项圈，隐约能看到项圈下，有一些小小的红点。）
【女伯爵】：这对兄妹我很小就开始养了，非常纯净，没有遭遇过俗尘的污染，让他们来做你的启蒙，最合适不过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赐予他们契约，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好出路。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他们做梦都想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呢，能有这样的结果，他们反而会感谢你的，不用担心忠诚度的问题。
【血子】：......真的很感谢前辈，但，但我觉得我还是需要再考虑一下......
【女伯爵】：嗯，也好，这两人，我会为你留着的，什么时候想要了，什么时候跟我说。
......
方茗脸色有些挣扎，她看着那图片上背对背绑着的兄妹，心中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其实，不需要什么启蒙——所谓的“奶”，其实就是“血”。只是怕被网络抓取了关键字而被迫害，所以才做了改口。
她的启蒙，就是公园里，吸的那口方影的血，那是她第一次吸人类的血，也是她吸过的，最美味，最甘甜的血！
只是，在那之后，再吸兽血就显得更为腥臭，令人反胃，至于人血——方茗不想吸别人的血，她只想，吸方影的血。
“哥哥......方影哥哥......”
方茗有些恍惚，又想到了今天晚上见到哥哥时的那种冲动——真的太迷人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哥哥身上那种美味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比之前要浓郁好多，她真的忍不住了，甚至在不知不觉中现了真身......哥哥，一定很讨厌我吧？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她最大的秘密，最丑陋的形态，竟然就这样暴露在哥哥面前，这下子真的完了，哥哥一定觉得她是个变态了，以后再也别想吸到哥哥的血了，怎么办怎么办——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方茗一下紧张起来，只听见门外，传来方影的平稳的声音：
“茗茗，我们需要谈谈。”
第九十一章 献血差点献出人命来
和姐姐挂断电话后，方影思索再三，决定还是得和妹妹好好谈谈——尽管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的亲情不是假的，方影也是真心希望方茗过得好。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能不管妹妹，哪怕，她是个吸血怪物，疯狂的想要吸他的血。
他敲响了方茗的门，隐约能听见里面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过了好一会，门才被慢慢打开一条缝，一个黑色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是已经恢复了原样的方茗。
“哥......哥哥？”
不知怎的，方影觉得这声哥哥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他只当这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大了导致的。
他叹息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让我进去，我们谈一谈你的事。”
方茗的身体僵了僵，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门开的更大，让方影进来——房间有些凌乱，床上似乎还散落着几件衣服。
嗯，都是方影的。
方影眉头有点跳，但还是努力平静下来，不去看它们，只是坐在了椅子上，让方茗坐床上，开门见山道：
“茗茗，你什么时候变成吸血鬼的？”
方茗低着头，颤了颤，小声道：“十四岁，生日那天......”
方影想了想，那其实，也就是现实最近两周的事。
“那些居民的猫啊，狗啊，都是被你吸血的吧。”
方茗头更低了，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是，是我。我太饿了......”
“吸血鬼一定要吸血吗？”方影刚问出口就觉得这是个蠢问题，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人？或许我们能帮上忙呢？如果你觉得我靠不住，还有姐姐，还有妈妈，爸爸，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呢？你这样，是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里。”
“我，我害怕......”方茗垂泪：“我害怕你们以为我是怪物......”
方影一看见妹妹掉眼泪，也是心疼，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这样苛责她——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觉醒了怪物的血脉，怎么敢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变化呢？或者说，她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吸人类的血，而是只吸动物的血，就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