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中带着一丝哀怨,随即透露出一抹奇异的光:
  “不过,如果我是顾小冉......嘻嘻,如果我是顾小冉,一切是不是就都解决了!”
  她似恍然大悟般,终于笑了出来——正好,这张皮也不怎么适合她,而且异能太差了,没什么前途,暂时掩护一下身份,逃脱追捕而已。
  顾小冉的皮就很不一样了,不仅异能是D级,还年轻,可以理所当然的回表世界,和方影一起冒险,亲热~
  真是,完美!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绝妙,不再看镜子,而是哼着歌,来到了这间小楼的地下室——赵海作为一个老油条,他的房子里,自然也藏了很多东西,这地下室建的就很不错。
  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个小监狱,有着十来个小牢房。
  有时候,一些不太方便露面,需要时间周转的“货物”就会被放在他这里,待一段时间再出手。
  现在么,则成了她的“丧尸屋”。
  “吼!”
  似是感应到活物,牢房里,眼神混沌的丧尸们一个个都凑上来,低声嘶吼着,手从栅栏缝隙里伸出来,拼命去抓。
  “闭嘴!”
  她不耐的呵斥一声,那些丧尸才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一样,有些畏惧的缩回了牢笼里。
  “一群蠢货,披了层皮就认不出你们的主人么?”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点复杂——方影认出来了吗?
  按理说,应该是认不出来的,但她希望方影能认出来——尽管真认出来了,又好像会很麻烦。
  “呵,真是好威风......”
  地下室的深处,传来一声有些虚弱的讥讽:“才成为封印者几天啊,就变成这样了么?真有你的......”
  苏晚晴面色不变,迈步向前,走到了最深处,打开了小灯。
  啪。
  灯光亮起,照出一个被钉在墙上的身影——那是四肢都被粗大的铁钉钉住,琵琶骨也被铁钩穿透,似乎失血过多,脸色极其苍白,虚弱的......猎犬。
  他金色的头发已经乱糟糟的如同鸡窝,头颅低垂着,那件标志性的血色风衣也不知去向,赤着上身,只穿了一件短裤,露出的肌肤上满是伤痕,各种痕迹都有,刀伤,鞭痕,烙印,针孔......很难想象,他现在竟然还活着。
  “不愧是异能者,还没死么?”
  苏晚晴平静的坐在了他面前,虽然需要抬起头才能看清他,但却像是在俯视,目光中,不带一丝怜悯。
  猎犬勉强咧开一个笑脸:“臭婊子,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啪!
  苏晚晴随手拿起旁边带刺的短鞭,狠狠甩了猎犬的脸一下,力道极大,直接打的皮开肉绽。
  “说点好听的,今天让你吃点东西。”
  猎犬艰难地回过头,喘着气,目光阴狠,咬牙切齿:
  “玛德,贱人!我再信你的话我就是狗!”
  猎犬现在真的想狠狠的暴打几天前的自己,怎么会蠢到相信这个贱人的鬼话!什么导师授权了她成为心相封印者,让她成为真正的教徒,帮他一起做事之类的......现在一想,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但她当时说的跟真的似的,里世界又无法联系表世界印证,看她说的那么真,连他身上有心核都知道,猎犬也确实受困于没有可以信任的帮手,于是就信了她一次——如果能再来一次,他一定半个字,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结果现在不仅被她骗去了解开限制的丧尸心核,还被她反手在背后连开了五六枪,然后囚禁起来,生不如死的承受着她的拷打——玛德!这女人完全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谁信了她的话,谁就要倒八辈子的血霉!
  悔啊,猎犬真的肠子都悔青了。
  苏晚晴嗤笑一声,反手又是一鞭:“你本来就叫狗啊~小狗不听话,就得狠狠惩罚呢~”
  不等猎犬回话,她便狠狠地抽打起来,阴暗的地下室中,只有这里亮如白昼,亮炽的灯光照出两人的影子,细长扭曲,如同鬼魅,回荡的鞭声,混合着闻到血味,又有点骚动的丧尸嘶吼,不像是在人间。
  “呼。真是够硬的。”
  终于,苏晚晴停了下来,看着身上又添了许多伤痕的猎犬,额头有点见汗——倒不是体力不够,而是身上这层皮太紧,动作一大就容易热。
  “还是不准备说么?你们天平教派来安素市的目的,之前的打算是什么?还有丧尸心核的开发,消化——再不拿出一点有用的信息,你活不过今晚。”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将短鞭放回架子上,手指在上面的各种刑具上游移——该说不说,赵海指定是有点爱好在身上的,地下室里东西倒是很全。
  猎犬垂着头,鲜血一滴一滴落到地上,他现在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连异能都无法使用了,只能勉强用来愈合伤口,让自己不要失血太严重,但治愈的速度也很慢,看着是真的离死不远了。
  对于猎犬的一言不发,苏晚晴有些不耐,她冷哼一声,正准备离开,就听猎犬低声道:
  “你以为......自己能逃得掉么?”
  “呵,我承认,你和丧尸心核真的很匹配......短短时间,竟然就开发出了这种了不起的能力,几乎完美的化身成了别人,不仅保留了大部分记忆和习惯,甚至连异能都可以一并继承使用,真的很厉害——但你逃不掉。”
  苏晚晴冰冷的站在原地,没有动,身子已经完全转过来。
  “你什么意思。”
  “哈哈,你没闻到么?你身上的尸臭味,越来越明显了......”
  猎犬竟咧开嘴,笑了起来,他勉强抬起头,看向苏晚晴,嘲笑道:“你这层皮,用不了多久的,心相封印者,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我会死,但你也活不了多久。你知道为什么不论是哪个国家,都一直不承认心相封印者的地位么?因为心相封印者,就是个行走的炸弹!他们随时都可能爆炸,成为新的怪物!”
  “你看看你自己,刚成为封印者的时候,就忍不住把你的保镖都转化成了丧尸——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如果拿的是有限制的心核,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说不定官方会收拢你,尝试训练你,让你控制自己的能力。但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你闹出了大乱子,暴露了自己,你转向不了官方了。”
  猎犬讥讽道:“你没有退路了,你只能不断使用能力,然而越是使用能力,就越接近失控!甚至到最后,你会发现,哪怕没有必要,你也会忍不住的使用能力——你上瘾了!你已经没得救了......嘶啊啊啊!!!”
  苏晚晴面无表情地,将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猎犬胸口,缓缓地扭动着,让烙铁入肉更深:
  “怎么尽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呢?兜兜转转的,想说什么就直说呀,何必自讨苦吃?”
  猎犬痛得面孔扭曲,紧绷着身体,咬着牙,不说话,额上全是虚汗。
  终于,当苏晚晴将烙铁拿走后,他才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放松,缓了好半天,才缓缓道: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放了我,向导师认错,真正的加入我们教派......”
  苏晚晴沉默了一下,换了把刀过来:“我看你是真把我当傻子。”
  正如猎犬不会再相信苏晚晴一样,她也不可能相信猎犬。
  若非她的能力还尚不成熟,无法将太过高级的异能者化为“皮囊”,猎犬早就死了——不过真让她去做猎犬,她也是有点打鼓的,毕竟这种教派人士,鬼知道有什么后手,以防万一,还是直接杀了算了。
  她看这个猎犬,估计是真问不出什么了。
  然而,正当她准备彻底结果猎犬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苏晚晴顿了顿,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刀放回了架子上——算了,再留猎犬一条命,以后走投无路的时候,或许真能用上。
  刚才想杀猎犬,还是有点太冲动,得物尽其用才是。
  脑后的人面“兜帽”,随着心念一动,又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