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都没法动!?
  在塞拉惊愕的眼神中,她那前伸的手臂上,有一只黑色的触手紧紧缠绕着——在她的身体上,似乎缠绕着更多的触手,将她整个人都牢牢束缚,明明近在咫尺,明明......不对!
  这个家伙不对劲!塞拉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小瞧了这个不太起眼的小队长,更可能踏入了她的圈套——她就是在逼自己出手!
  “监控都拍下来了——是你先动手袭击的我。”
  方思双手放在桌上交叉,撑着自己的下巴,静静看着塞拉,这个被阴影触手死死缠绕住的吸血鬼猎人,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些波动——像是残忍的笑意,又像是期待的激动?
  这一刻,塞拉只觉得自己被什么邪恶的存在盯上了,只觉得毛骨悚然——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触手蠕动着,竟慢慢地将她摆成了一个极为屈辱的束缚姿势!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塞拉觉得非常不妙,这种姿势,她似乎曾在某种小影片里看到过,这这这......这不会吧??
  方思却是摘下了黑框眼镜,那原本被遮掩的,极具攻击性的清冷面容终于暴露出来,她随意的,操控着阴影触手,将塞拉束缚成各种各样的姿势,似乎是在熟悉着什么,随后伸手一抓,一条触手就化作影鞭,凝在手中——
  啪!啪!!啪!!!
  毫不犹豫的一个三连鞭!
  直接将塞拉抽打的身体直颤,就在她忍不住要叫出来的时候,一个阴影触手又塞进了她的喉咙里,将她的所有惨叫声堵住。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针对你。”
  方思松了松领口的扣子,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种极大的改变,慵懒,随意,甚至充满了掌控力和居高临下的俯视:
  “但那又如何?这里,是我的城市,你怎么敢插足于此,又怎么敢,对我的家人动心思?!”
  充满怒火和发泄意味的鞭笞再次发动,直把塞拉抽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她眼眶里噙着泪,呜咽着,却始终说不出话来,原本眼里的凶狠此刻也变成了一种恐惧和茫然——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你分析的很好,没错,你要找的人就是我妹妹!”
  方思一边鞭笞,一边低语,似乎要将这些天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眼底的黑暗此刻全都涌了上来,像是黑雾一样,几乎要将眼眶占据:
  “她怎么能是吸血鬼!?她为什么会是吸血鬼!?”
  塞拉的血肉烂了又再生,再生了又烂,那影鞭的形状,似乎被特意改造过,被抽打的时候,十分之痛苦,塞拉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终于开始后悔自己之前的决定——她就不应该来灵国!
  这个女人,她已经疯了,她的状态很不对,绝对不对!
  “你知道我确认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有多心痛么?我一直在追索的目标竟然就是自己的妹妹?我甚至觉得,觉得害怕!差一点!好多次就差一点!我就要抓住她了,我就要伤害她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鞭影越来越快,响声几乎连成一片,塞拉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饶是她这种已经习惯了痛苦的超速再生能力者,也感觉到了无比的痛苦和折磨——这个女人,完全就是在拿她发泄!
  她随时都可能死掉!
  “不,比起伤害到她的恐惧,还有一种恐惧,更让我忧心......”
  方思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溅了满屋的,塞拉的鲜血,眼中的黑暗稍稍压下,面上竟露出了一丝歉意:
  “抱歉,是我压抑太久了,竟然对你做出了这种事——实在是太浪费了。”
  塞拉却是颤抖着,恐惧的看着方思,并不觉得她能做出什么正常的事情来——果然,方思从她的包里拿出几袋空的血包,将塞拉倒挂着,揪起她那头已经乱糟糟的大波浪金发,露出塞拉白嫩的脖颈,在塞拉惊恐的眼神中,又掏出了一把小刀——
  噗嗤。
  当脖颈被划开后,血液飙射,被方思用提前准备好的用血袋接住,每当那个伤口要自动愈合的时候,方思就又补上一刀,这个血袋接完了,就换一个血袋——或许是因为嫌有点麻烦了,方思干脆在塞拉脖颈上的伤口处插了一根软管,和血袋连接在一起。
  “你的异能应该也能再生血液的吧。”
  方思看着面色越来越苍白的塞拉,面上露出了一点担忧和期待:
  “我妹妹一直在吃兽血,有点营养不良,想一想就觉得很心疼呢,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好好补偿她,但异能者的鲜血的确不好找啊,如果你能再生血液就再好不过了,每天提供十袋血应该没问题吧?再多了我妹妹应该也吃不完。”
  塞拉听了,两眼一翻,差点就要晕过去——她竟然,又要被人当成血奴了!??
  “杀......杀了我......”
  塞拉的眼中,露出一种决意,似乎宁死也不愿成为这样的存在,而对她的反应,方思也不以为意,甚至安抚道:
  “没关系的,我不会竭泽而渔的,每天都会给你足够的营养的,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我妹妹也得喝的营养均衡一点才行——她那么瘦小,那么可怜,一定是从来没吃过一顿饱饭......”
  塞拉的意识已经快要失去了,她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一头肉猪一样被倒吊着,脖子上插着一根软管放着血,感觉整个人的存在都被否定,所有的一切努力和存活的意义都在此刻崩塌——很久以前,她其实就是一个血奴。
  她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挣脱了那个命运,却又再度落入这个命运的轮回中。耳边,那个疯女人的呢喃声还在想起,碎碎念念,如同噫语:
  “可得给妹妹喂的饱饱的,不然让她饿了,忍不住伤害家人了就不妙了呢,我是姐姐,我必须负起责任来——她总是黏着弟弟,弟弟要是被她吸血了怎么办?弟弟要是变成她的血奴怎么办,还有爸爸妈妈,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受伤......”
  “但还是好危险......吸血鬼,异种,太危险了......”
  “如果让他们知道,家庭会不会崩塌呢?这个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也不能让家人知道......”
  疯了,绝对是疯了。
  塞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昏迷前,她悲哀的意识到,自己彻底栽了,从今以后,自己恐怕就要成为这个疯女人的泄愤工具和供养她妹妹的血奴了!
  而方思在接了六袋血后,发现血液已经很少流出来了,塞拉的状况也很糟糕,于是终于暂时放过了塞拉,眼中的那一抹黑暗也渐渐消退——她脸色也有些苍白,手有些颤抖的摸向桌子,胡乱的拿起黑框眼镜戴上。
  在戴上黑框眼镜的那一刻,她的理智似乎终于回归,平日里的那个,沉稳冷静,干练可靠的方思又回来了。
  她抿着嘴,看着眼前的狼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操控阴影触手清理——最大的麻烦,是塞拉这个人,该怎么办?
  方思没有犹豫多久,神色冷厉,直接把塞拉的脑袋砍了下来,用阴影缠住,塞入背包——她看过资料,这个塞拉只要脑袋还在就能再生。
  剩下的尸体,则是直接用阴影触手绞碎,连着房间里的其余血肉骨渣,一同冲入下水道。
  她动作熟练果断,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反胃或者迟疑,最后,她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假装被人击晕的倒了下去,才将蒙在监控镜头上的阴影撤走——在塞拉动手之后,监控便被阴影遮住了。
  所以如果是按照监控里的来看,整个事件的过程就是,方思正在和塞拉平静的交谈,但塞拉的情绪一直极不稳定,不断挑衅,最后悍然动手,并且用不明手段破坏了监控摄像头,然后一路逃亡,飞快逃窜出了边境管理署——至于路上为何没有拍到塞拉的画面,那肯定是塞拉的手段较为高超,钻了监控死角之类的原因。
  总之,这件事和方思无关。
  很快,察觉到监控不对的管理署人员赶到,“唤醒”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