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我死了,然后灵魂回归心相,心相觉得我开发的方向非常合适迭代,或者是我在心相神国中占据了很大的比重,令整个心相都因我而变化,直接让我的异能成为了初始的异能,XX变为了Aa,这样二代投射的时候就会有和我一模一样的初始异能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她还没死呢!灵魂还未回归,哪怕她再自信,也不敢说在活着的时候就能影响心相,让心相为她所变啊?
  “还是说这套理论仍有哪些未明之处?这个反倒是正常了,毕竟异能心相论横空出世也不过百年,同样是一步步摸索过来的,有疏漏很正常,尤其是涉及到这类高级异能之时......”
  云中君心中思绪划过,终究是没想太多——她每日所思所想的重点并不在这上面,收弟子更像是看到新奇事物之后心血来潮寻的乐子,而且勉强也能继承她的衣钵,她虽然不在意这个,但如果能有个传承,倒也不坏。
  毕竟她要做的事,就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能否成功,现如今,更是希望渺茫......
  念及此,云中君心情又坏了几分,她按下云头,落在这山野中的庙宇间,毫不客气的朗声道:
  “老黑龙!出来见我!”
  声音清朗,转瞬传遍整个山头,明心寺中,两个小沙弥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一脸老相,正在大殿礼佛念经的龙大师有些无奈的摇头,起身回道:
  “老友何事登门?可是回心转意,要练老衲的【魔龙劫】?”
  他来到云中君身前,看到这位朋友依然风华绝代,自己却已经垂垂老矣,不由感慨道:
  “老友,你......”
  “什么老不老的?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云中君冷哼一声,不喜欢听涉及年龄的话题,她信步走入大殿,一点也没有客人的自觉,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也不客套,直接道:
  “今日来找你,是新得了一册功法,其名为【魔影录】,同样是修炼精神,操控所谓魔念的法门,和你的明心定念法很像,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偷收了传人,还是说昔年的那几个劣徒推陈出新,改了你的功法?”
  龙大师一愣,接过云中君抛来的功法,没有回答,只是先翻开来看,初时眉头尚且舒展,看到一半时眉头已然紧皱,看到最后时已是勃然大怒:
  “这是不折不扣的魔道害人之法!身乃神之舍,岂是能轻易说让就让的?放任魔念壮大,更是自取灭亡,祸由此出!谁给你的这功法?定是有人在阴谋暗害你!你切莫自误,入此歧途,否则恐再难回头了!”
  云中君看他的反应,反倒是笑了声:“如此,看来这功法能练。”
  若龙大师觉得好,那她才不练了呢——她一直以来的修炼路径都被龙大师指摘,认为她走入歧途,这要是一本他所谓的“正道功法”,那她还练什么?
  龙大师一看云中君笑,就知道她的想法,连忙苦口婆心的劝阻起来,又说这里面可能还藏着陷阱,让她千万三思而后行。
  云中君却是执拗的表示这功法她非修炼不可,若是龙大师觉得有坑,不如就帮她补上。
  龙大师拗不过她,苦着脸:“真要练?真要练不如练我的魔龙劫......这么多年,你莫非还不信我?你我好歹也是生死之交,昔年在战场上,我们都可性命相托,怎么现在反对我有了防备?”
  云中君仍是摇头:“这不一样。”
  昔年是哪年,她已不是曾经的她,龙大师也不是曾经的七海魔龙了,又岂能和从前一样性命相托?
  能请他帮忙修改一番功法,查漏补缺,已经算是很信任他了——当然,事后云中君还是要自己改一改的。
  龙大师沉默良久,终于问道:
  “是大限将至?”除此之外,他想不出云中君这么不顾一切的理由。
  云中君不语,只是平静的看着龙大师——这种事,不论真假,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龙大师也未再问,只是叹息着,道:“也罢,我帮你修改一番......只是千万小心!”
  “这我晓得。”
  云中君不再留,正要走,龙大师却问道:“听说你收了一位弟子?那人如何?何时也给我介绍一个?”
  云中君顿了顿,道:“你且等着吧,有缘者自至!”
  说罢,再未停留,遁入云天——这介绍个什么?她以前又不是没介绍过,不还是一个都成不了?和她不同,她以前是懒得收,龙大师是没得收,谁学得会他那魔龙劫?学得会的,大概率也不愿意学。
  原地,龙大师微微摇头,望着天边那云卷云舒,心中莫名感慨——曾经的铁三角,谁能想到会成今天这副模样呢?
  “阿弥陀佛......”
  若云中君真的修炼了这功法,恐怕再次见到她时,就真的不一定是她了。
  ......
  就在云中君见龙大师时,方影也终于整装待发,踏上了前往海外战场的船只——离开家里时,虽然大家都表现的好像很快就能相见,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但他又怎么发现不了她们的低落呢?
  顾小冉似乎还偷偷哭了一回,却在他面前逞强扯着笑脸——还和小时候一样,是个爱哭鬼啊。
  方茗则说着些自我催眠似的鼓励话语,给方影塞了跨国联系的手机卡——这回是真的了,让方影经常和她们联系,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抱住了方影,哭着让方影一定早点回来。
  方思则为他整理着衣服,担忧的眼神里透着些莫名的滋味,欣慰有之,惆怅有之,她其实很想和方影一起离开,但她忍住了,时机未到,而且她知道方影最顾虑的其实就是这后方,她作为姐姐,也有责任保护好这一切,就像她一直做的一样。
  “注意安全,遇事不要逞强......”
  姐姐的叮嘱很轻,落在方影心头却是发烫——不求他建功立业,只求他平安归来。
  方影将这些话语都一一记下,他其实不喜欢这离别的场景,就是因为难以忘怀,总让他忍不住有留下来的想法——但还是得走。
  如今他是云中君的弟子,在这个世界上,师父对弟子,尤其是高实力的师父对低实力的弟子,几乎是如父如母,一言可决生死,天然就有支配的权力,他是如愿拜入了云中君门下,却也不得不受其安排,除非他彻底和云中君翻脸,否则是没法反抗的,反抗了结果也只会更糟。
  “有些东西就像围城,城外看着千好万好,真进了城,却又想出去了......”
  方影有些感叹,他曾经真的觉得这世上能有大腿抱,抱住了就可以躺着发育了,但世事总难如愿,真抱上大腿了,他反而有些想念自由了。
  “不过这也并不完全是坏事,出门见识见识世界也好......”
  对于灵国之外的区域,方影一向是只有听闻,而未真正见识,有说它好的,也有说它差的,真正什么样子,或许只有自己亲眼见了才能知晓。
  ——嗯......但小国大概活得是真的惨,毕竟每个人都说它们活得差。
  而且给大国做战场,自己领地上的资源被其他三个大国侵占,自家百姓全成了奴仆军这种事,怎么看也不觉得会活得有多好。
  方影站在甲板上,看着逐渐变小的海岸,吹拂着海风,一时有些无言,甚至有些茫然——真的,要出国了么?
  他其实连灵国都没去过几个地方,这就要出国远赴海外了吗?去一个,谁都不认识,完全陌生的一个环境?
  “嘿,小兄弟哪里人?是从临江省上来的吧?刚离家?是不是想家了?”
  正当方影有些惆怅之际,一个有些陌生,又莫名耳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一下瞪大了眼睛,然后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很快变得平静下来,才转过身,看向身后这人——
  穿着红黑色紧身弹力衣,仿佛是一种英雄制服,展露出修长健壮身材的男人看向方影,露出了一个敦厚的笑容:
  “我叫【风朗】,你也可以叫我【风行者】,年纪应该比你大一点,姑且能算是一位前辈吧,来自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