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跑掉,反而遇到了小镇里已经丧尸化的镇民,最后一点神经终于崩掉,融入了丧尸的队伍中,跟着丧尸们,回到了苏晚晴面前,继而被苏晚晴整个炼化,将他的异能收为己用。
虽然未能得到全部的能力,却也让她的移动速度上了好几个档次。
“病毒对异能者的侵蚀速度还是不够快,如果没有当场制服的话,有被其逃脱的风险。”
——这是苏晚晴从这次事件中得出的经验。
至于那个小伙的求爱,她自然是无动于衷的——那不过是,病毒和激素作用下的化学反应罢了。
作为丧尸病毒母体,她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丧尸病毒,在灵国时还有意约束,到了国外,自然没有了顾忌。
而这种她无意识中,自主散发的病毒,就好像体香一样,先她的人一步,和别人相接触,将那些人都变为【病毒潜伏者】,哪怕不被丧尸咬到,也会在某一天变为丧尸。
是以每个潜伏者,对她这位病毒母体,都会抱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却又仿佛理所当然的热情与亲近,当这种亲近感与某些激素结合时,就变化成了所谓的“喜欢”和“爱”,让人头脑发昏。
——这大抵也是一种捕猎的手段?
对普通人意义不大,但对那些异能者,却可以让他们放松戒备,甚至主动忽略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乃至于在战斗中做出一些令人大跌眼镜的决策。
“所谓的‘喜欢’和‘爱’,就是这么廉价的一种东西。”
不过一堆激素作用的效果罢了,那些凑上来的人,明明对她一无所知,却可以大言不惭的说着喜欢她,爱她,此生非她不可,要和她浪迹天涯,共度余生......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苏晚晴抬起头,看向天空的太阳,不知为何,又想起了那个人——世上,已经没有比那个人更了解的自己的人了,但就连他,也向来只敢说【喜欢】,不敢说【爱】。
或许在他看来,喜欢只是冲动,而爱,是承诺。
但他给不起承诺。
阳光灿烂,女人微有些恍惚——她原以为自己会很快忘了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时时想起他。
是因为这条路太孤单么?还是因为死去的人,总有光环加身?
因着他死了,所以过去种种不好,都被她忘记,只剩下他的好,让人一遍遍回味,慰藉着,她这颗早已冰冷的心。
——哈,太矫情了吧?
苏晚晴低下头,继续向前——这已经不是她该想的事,这些情啊爱啊的,就像儿时橱柜里求而不得的糖果和漫画,或许曾经弥足珍贵,但此刻已经距离她太远太远了,远到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
——却不是那【神光】。
“神光,真君......”
苏晚晴喃喃着,语气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正如她在酒馆里说的那样,她从来不认为这位【神光真君】就是方影。
她见过太多丑陋黑暗的操作,这个得到灵国上层大力支持,并且在影国一战中大放光彩的真君,显然不是方影本人——她在云宫照顾了方影四年,还能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吗?
那个什么神光真君,显然就是灵国上层为了某些目的,刻意造出来的神祇,与真正的方影,不说没有一点关系吧,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甚至,因祂牵强附会,硬要和方影的死扯上关系,反让苏晚晴多了几分厌恶,颇有一种被亵渎的感觉。
“生前如此,就连死后也难得安生......这个世界,早就丑陋的不成样子了。”
她再一次在心里下了定论,遥望着下一个城镇的轮廓,稍微加快了步伐——
“站住!异乡人!接受检查!”
就在她即将进入城镇时,一个身穿白色紧身服,披着金色披风的超级英雄从不远处飞来,有些紧张的看着苏晚晴:
“拿出你的通行证和健康证明!我们要确认你有没有携带......”
轰!!!
一道粗壮的青黑触手从天而降,将那超级英雄狠狠拍落,随即数十根触手朝着他坠落的地方蜂拥而去——
“被发现了啊。”
原地,苏晚晴的模样已经大变,自她的斗篷下面,伸出了密密麻麻的青黑触手,蜿蜒扭曲如同树根,将她整个撑起,兜帽下,那张一直隐藏的面容也被躁动的细小肉须掀开——那是一张,几乎爬满了瘢痕与蠕动肉芽的,极凶、极恶的脸!只余下巴处一点白皙的地方,反而显得极其突兀与不协调!
——若是那些追求者,看见这一张脸,那些求爱的话语,还能说得出口吗?
“瘟疫使者!果然是你!!”
烟尘中,传来怒吼声,远处,似有更多能量波动要赶来,苏晚晴却是面色不变,只是加快了速度与力度——即使她特意选择了这种封闭落后的小国,但终究还是引起了注意,现在,算是被围剿了么?
这一天,她也早有预料了,毕竟这个世界,什么样的异能都有,灵国有类似算卦的【水镜圆光术】,西图雅联盟这边,自然也有【巫术占卜】,哪怕她已经十分谨慎,但终究免不了留下痕迹。
“不过,也够了......现在的我,可不是派这点人就能抓到的。”
她目中闪过锐芒,心念微动间,一股更隐蔽,也更致命的丧尸病毒在战斗中被散发出去——目标,是这些人身后的城镇!
“来吧,来吧......看看你们是先抓我,还是先救人?”
这个问题,苏晚晴其实也感兴趣很久了。
......
里世界,扶桑酆都。
此处亡魂,多为醉生梦死之辈。
时间,仿佛就停留在太阳落下来那一天。
它们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自己的欲望,几乎每一个亡魂都是恶鬼的模样,头上生角,蚕食同类,几乎是无师自通的领悟了鬼王之道。
“拿酒来拿酒来!”
山野之中,饿殍遍地,唯有一群高大健壮的恶鬼围坐歌舞宴饮,其中为首者,正是一个皮肤赤红,抱着酒葫芦的鬼王,它目光迷离,身子摇摇晃晃,脚下踩着两个大着肚子的饿死鬼,将它们腹里的积水随意的踩出来玩,这个踩破了,就随便踢走,让手下的恶鬼再抬一个过来——为尊贵的鬼王当解闷的脚凳,是这些小鬼的荣幸!
呼哧,呼哧!
几个身强体壮的恶鬼抬着巨大的酒缸来了,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赤红鬼王顿时哈哈大笑,两脚一甩,将脚下两个饿死鬼踢得哀嚎连连,又大步来到酒缸前,看到里面还有密密麻麻,神色怨毒的人头浮沉,眼光一亮,笑着拍着酒缸道:
“不错不错!这缸【万魂酒】才算够劲!不坠了我的名头,等会我兄弟来了,就拿这个来招待它!”
恶鬼们都大声叫好,几个酿制此酒的大鬼小鬼也都个个得了赏赐,欢呼雀跃起来,不一会,赤红鬼王的朋友,青蛮鬼王来了——它身材与赤红鬼王一般高大,色青,额上长角,却更显魁梧壮硕些,面色不如赤红鬼王那般快乐,反而有些忧愁的模样。
赤红鬼王热情招待它喝酒,踢饿死鬼玩,它也是有些闷闷不乐,一副满腹心思的模样。
赤红鬼王见了,终于忍不住问道:“兄弟!你有什么事这么担忧?何不说出来让我也听听,是哪家的姑娘抢不到,还是谁家的小鬼惹了你?都和兄弟说,兄弟和你一起去杀个痛快!”
两人生前就是至交好友,死后更是一路互相扶持,说起话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青蛮鬼王听好友这般说,也是感动异常,终于说了自己的愁思——
“是那位【真君】!”
“真君”二字一出,整个欢庆的酒场都似寂静了一瞬,连赤红鬼王都有些拿不稳酒葫芦,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变得凝重起来,凑近了,低声问道:
“是那位真君,要打过来了!?我们已经跑得这么远,那位真君还不肯放过我们??”
青蛮鬼王愁眉不展:“正是!不久前,我在平安京的故人给我发信,叫我再走远一点,那位真君已发了狠心,要将所有鬼王一个不留,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