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爱与喜欢,那些年少时的幻想与憧憬,自然全都——
“你怎么总喜欢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那个与他相似到让人想把他脸撕碎的男人说话了,话语依然是那么难听,完全不是那个人会说的话。
“呵呵......”苏晚晴冷笑着,正欲说些什么,那个男人却抬起了脚步,径直穿过了刀风与黑雾——这些东西,完全无法阻碍他!
——这倒是在苏晚晴的预料之中了,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位A级,被尊称为【真君】的存在,山蟾与风镰虽强,但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两层阻碍,也只是为了表明苏晚晴的态度而已,只是如今,她的态度难道还表达的不明确吗?
这人应该是灵国那边派来帮她的人,不过却有些内情不知,所以坏了她的事,她要与这人切割,让其不要再来干涉——难道她表露的意思还不明白么?!
这人,为什么还要靠近她!
再靠近,她就要......
“你不知道像我们这种坏人都得要一副好皮囊才好骗人的吗?”
男人开口了,笑得恣意,脸上自有一股邪气:
“你现在长这么丑,不是明摆着把自己就是坏人写头上吗?而且我就不信你不能把自己变好看点,你就是懒了!是不是觉得没人喜欢你了,你就开始摆烂了?”
苏晚晴愣住了——这,这人在说什么东西啊?????
就在她晃神之间,方影却已经来到近前,从黑泥中捧起了她的头,仔细端详起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叹息与嫌弃:
“晚晴,你多少注意点啊,你手下那么多丧尸,自己又是从研究室里出来的,随便搞点漂亮的人皮过来,贴一贴面膜也好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戴面具的吗?这是你老本行啊,搞几副面具戴一戴啊!”
“还有这些黑泥,你知不知道有个东西叫软泥怪,没有固定形体就等于什么形体都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玩cosplay呢——你再去搞点皮套,多搞几副,换着穿,每天不重样,这样你好看,我也享受是不?你不是不喜欢我出去拈花惹草吗,那你自己多努力一下嘛,自己变成奇花异草的,每天多给我一点新奇感,我不就......”
“你你你你你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苏晚晴终于反应过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说着不着边际话语的男人,不知怎的就感觉脸上有点发烫——是他的手太烫了!一定是他的手太烫了!!
苏晚晴几乎是用尽力气的把自己的头从他手里抢回来,又下意识的把飞快灰袍兜帽都穿上,将那一身黑泥和瘢痕的脸都遮住,才恼怒道:
“你当我是什么人!?你的百变侍妾么?你整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方影,你......”
话一出口,她就愣了一下——方影?
这个人......真的是方影?!
她突地后退了半步,兜帽下的眼睛小心谨慎,又满是复杂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浑身都透露着狂气和邪气,却又莫名有几分熟悉的不着调感的男人——他似乎,了解自己的一切?
就像曾经的方影一样,读懂了自己的想法,甚至,容纳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绝不可能......”
如果是曾经的方影,他绝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和现在的自己说这种话——他见了面,一定是会痛批她的所作所为的!
这点她无比确认!能做出那种牺牲选择的他不可能认可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
但眼前这个男人,却和他那么像......不,不是像,而是底色几乎一模一样!
那么排除一切不可能,唯一的答案就是:
“方影......你也疯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我有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我......疯了?”
方影愣住了,随即有些气急败坏道:“我怎么可能疯了啊!我这么正常!每天都努力奋斗,和敌人斗智斗勇,累了就想休息,休息好了就奋斗,做事效率高的一匹!我怎么可能疯了!苏晚晴你才是疯了,把自己搞成这模样,我想下嘴都只能亲你的嘴——来啵一个......诶你躲什么!?我都没嫌弃你!”
苏晚晴很是无语的把这人凑上来的脸推开——这家伙,是真打算亲啊!
只剩一个嘴巴都不放过吗???那看来这人必是方影无疑了——这世上,除了那家伙,或许也在没有人能像他一样喜欢自己了。
苏晚晴心里,很不合时宜的泛起一丝久违的甜意,却又飞快被冰冷的心智淹没——她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和理智,否则无法驾驭这枚越发膨胀的丧尸心核,而任何不该有的情绪,都有可能破坏她的状态,进而让她维系不住这本就如走钢丝一样的平衡。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方影,那她反而更应该远离。
于是她冷漠的后退一步,侧过身去:
“我可不是那么轻佻的女人!注意你的言行!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方影挑了挑眉:“晚晴,你说什么呢,当初是谁自己挤到我怀里,在我家沙发上......”
“闭嘴!!!”
苏晚晴脑海里闪过一些本以为早就忘记的画面,一下就觉得脸颊发烫,脑壳晕眩了,她又羞又恼,虽然早知道方影是个不靠谱的家伙,但没想到疯了之后,变得更不靠谱了——没错!方影绝对是疯了!
不管是死前还是死后疯的,总之方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从前的他其实很老实,顶天了有点闷骚,但现在的他,简直可以说是肆无忌惮——是被神祇信仰影响了吗?
但不对啊,她也了解过一些这方面的资料,就算有影响,以神光真君的主流信仰来讲,也应该是把他往更善良的方向去引导才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呢?
物极必反?还是......单纯脑抽?
苏晚晴再次深刻的意识到,她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不了解这个男人。
但他却总是能对自己了如指掌。
这种不对等的了解,让她心底泛起本能的警惕与防备——她希望有人能了解自己,但不希望有人能了解自己这么深,就像人都希望别人看见自己美好的一面,却不希望别人看的太仔细,以至于发现那些有瑕疵的地方一样。
尤其是在她觉得这个男人如一片迷雾的时候,强烈的失衡感和不安全感让苏晚晴下意识的想要远离这个【危险源】。
“但怎么能让他恢复正常呢?”
——苏晚晴的心,再度恢复了沉静。
“方影,有病,就去治。”
“我没病!你才有病!”
苏晚晴无奈摇了摇头,看来是很难治了,讳疾忌医这怎么治?
“嘤嘤嘤,主人,求求您......”
短暂的沉默中,两人终于听见地上八咫离樱的嘤嘤哭泣哀求声,而刚才被方影随手扔在一边的铁爵,也似挣扎着爬到了山蟾头顶的边缘,遥望着那只狐狸,虚弱又痛心的喊着“小桑”。
方影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言:
“你怎么还没把他(她)弄死?”
苏晚晴哼了一声,道:“她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方影切了一声,道:“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他呢。”
——放过铁爵和八咫离樱这个选项,似乎从未在这两人心里出现过。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各自明白了意思——
“你要救他(她)么?”
“当然不救,但可以利用一下。”
于是他们心领神会的将这里遮蔽起来一段时间,装作似乎在谈事情之后,又各自分开——恰好这时,世界帷幕开始修复,这座城市的废墟又被逐渐“挤”出了里世界,再度回归表世界。
方影估摸着虽然这里已经成了丧尸国度,都没活人了,动静大点也没人来管,但鬼知道呢,保险起见还是提溜着铁爵来到了城市荒野中——
“求求您!真君!求求您救救她!”
铁爵这会倒好像恢复了点力气,扒着方影的腿就来求情——都泥菩萨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