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魔都酒会
&esp;&esp;这位林深心里的良师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不少,穿着笔挺的休闲t恤和运动裤,整个人焕发着一种新的活力。
&esp;&esp;他手上推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并不像是暑假回家的样子。
&esp;&esp;而且教职工还没放假呢。
&esp;&esp;“秦老师!”林深惊讶地打招呼,“您这是”
&esp;&esp;秦致远笑着停下脚步:“林深啊,好巧。”
&esp;&esp;他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装扮,笑道,“我改行了,考上公务员了,下周就去新单位报到。”
&esp;&esp;“公务员?”林深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您不当大学教师了?”
&esp;&esp;“嗯。”秦致远点点头,目光中带着释然,那是一种放下了心结的释然,也并没有过多解释,“反正也没差,一样是在京城上班。”
&esp;&esp;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总之,我觉得换个环境也不错。”
&esp;&esp;林深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有话,但并没有多问。
&esp;&esp;反正这个秦老师一直有种古古怪怪的感觉。
&esp;&esp;李俊航也一提起秦致远就古古怪怪的。
&esp;&esp;“那恭喜您了!”她真诚地说,“希望您在新岗位上一切顺利。”
&esp;&esp;秦致远点点头,“好,以后有机会再联系。”
&esp;&esp;“好的,秦老师。”
&esp;&esp;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近况,便各自告别。
&esp;&esp;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深就把秦致远辞职的事儿跟李俊航说了。
&esp;&esp;结果不出林深所料的,她根本没在李俊航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
&esp;&esp;李俊航只是相当不走心的来了一句,“哦,可能是在学校没找到女朋友吧,你知道的,年纪大了,急着结婚什么的……”
&esp;&esp;林深:“……”
&esp;&esp;这茬儿是过不去了是吧。
&esp;&esp;林深夹了一筷子韭菜炒鸡蛋塞李俊航嘴里,不听他胡说八道。
&esp;&esp;不能说就不能说,她又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真是!
&esp;&esp;李俊航笑眯眯把菜吃下去,也给林深喂了一筷子番茄炒鸡蛋的番茄。
&esp;&esp;“不提无聊的人了,你接下来有空不,我们去瑞士滑雪,然后再北极看极光,怎么样?”
&esp;&esp;“瑞士滑雪?看极光?”林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我哪有那个时间!”
&esp;&esp;她放下筷子,夸张地双手抱头,做出一个“要被砍头”的痛苦表情:“女魔头卢总发话了,过几天魔都那个高端商业酒会,我要是敢不去,她就敢把我从公司顶楼扔下去!说是必须露脸,认识认识人脉,给咱们公司刷个存在感……我怀疑她就是单纯想看我穿高跟鞋受刑的样子!”
&esp;&esp;林深皱着脸,仿佛已经感受到脚趾被挤压的痛苦。
&esp;&esp;为什么这年头的人流行穿高跟鞋嗷,为什么嗷。
&esp;&esp;李俊航刚想伸手摸摸林深狗头,就被林深一爪子拍掉,他也不在意,“辛苦啦,亲爱的。”
&esp;&esp;这下反而是林深不好意思了,扭捏道,“其实也还好啦,艳霞姐和海川他们比我辛苦多了。”
&esp;&esp;“哎,你说要不要给他们再涨点工资啊?”
&esp;&esp;李俊航想了想,道,“这个暂时不急,毕竟你公司刚进入轨道。”
&esp;&esp;林深点点头,“也是。”
&esp;&esp;几天后,魔都。
&esp;&esp;夜幕下的黄浦江畔流光溢彩,巨大的玻璃幕墙映照着霓虹与游轮的灯火。
&esp;&esp;林深穿着卢艳霞亲自“审核”过的一套剪裁利落的香槟色小礼服,踩着不算太高——8公分在现场平均10公分起步的人群里的确算不太高了——但依旧让她脚趾抗议的高跟鞋。
&esp;&esp;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家顶级酒店宴会厅厚重的鎏金大门。
&esp;&esp;穿着统一黑白色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还有那个林深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的香槟塔,在宴会大厅的的灯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
&esp;&esp;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们成群,或低声密谈,或朗声大笑,空气中弥漫着的全都是金钱的味道。
&esp;&esp;卢艳霞说今天这个地儿,账上没有一个指定的数的都进不来。
&esp;&esp;你也别问多少,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就是了。
&esp;&esp;卢艳霞眼挽住林深的胳膊,低声在她耳边嘱咐:“放松点,就当来吃饭的,但你也别真的全程只顾着吃东西,那边是xx资本的张总,我带你过去打个招呼……微笑,保持微笑!”
&esp;&esp;林深感觉自己像个被牵线的木偶,脸上挂着营业式的得体微笑,被卢艳霞带着在不同的“圈子”里穿梭。
&esp;&esp;听着那些或真或假的商业互吹,看着名片像雪花一样交换,有人夸她年轻有为,有人旁敲侧击打听公司前景,还有人带着探究的目光在她和李俊航的关系上打转——尽管李俊航这次没来。
&esp;&esp;“林女士真是年轻漂亮又有魄力啊,不像我们这些老头子,思想都僵化了。”一个腆着啤酒肚、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眼神黏糊糊的。
&esp;&esp;林深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维持着无懈可击的浅笑:“王总说笑了,您经验丰富,我们小辈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esp;&esp;卢艳霞适时地插话,把话题引向了某个行业趋势,林深悄悄松了口气。
&esp;&esp;她果然还是不适合这种八面玲珑的应酬交际。
&esp;&esp;趁着卢艳霞和大佬交谈的间隙,林深溜到相对安静的餐台边,拿起一小块精致的甜点塞进嘴里,其实并不太好吃,甜腻腻的。
&esp;&esp;这地方,纸醉金迷,香槟美酒,却是连一顿饭都吃不饱。
&esp;&esp;可是这样的酒会一共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
&esp;&esp;好不容易熬到酒会接近尾声,林深感觉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esp;&esp;回到酒店房间,她第一件事就是甩掉高跟鞋,冲到淋浴间洗了个澡,然后狠狠的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esp;&esp;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吃了早饭,一行人又在林深的总统套房里开了个会,一直忙了将近一星期。
&esp;&esp;最后还是林深动用自己的老板“霸权”,才给自己“争取”到了一周的假期。
&esp;&esp;——只要老老实实在魔都呆着,别让人需要领导签字的时候找不到人就行。
&esp;&esp;林深这才有空联系在魔都上学的林柔。
&esp;&esp;林柔读的大学放假时间比京大晚了将近小半个月。
&esp;&esp;“喂?姐?”林柔的声音听起来元气十足,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街上。
&esp;&esp;“小柔,在干嘛呢?放暑假了吧?什么时候回家?”
&esp;&esp;“回家?不回啦!”林柔的声音带着兴奋,“姐,我找了个巨好的暑假工!家教!一天就干六个小时,你猜多少钱?”
&esp;&esp;“多少?”林深顺着她的话问。
&esp;&esp;“五百五!一天!!”林柔几乎是喊出来的,“教一个初中小姑娘数学和英语,家长可大方了!这工作我哪儿舍得放弃啊!你果然没骗我,上了大学做家教工资好高啊,我要在魔都待到开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