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九世成仙从廖化开始 > 第13-14章混合败军据城中大贤良师死
  第十三章:败军之将砺道心长社长风裹挟着焦土与皮肉烤焦的恶臭,自中原大地滚滚向北。残阳如血,将豫州荒原上的枯草染得一片猩红。廖化——此时这具年仅十一岁的躯壳,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血水里。他身上的土黄色道袍早已看不出原色,前襟被乾涸的黑血结成了硬块,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那一场长社大火,烧尽了十万黄巾大军的气焰,也差点将他体内那点微末的气血化为灰烬。此时的廖化,神识深处一阵阵撕裂般地剧痛。他本是两千多年後的一缕残魂,因缘际会投入这具灵魂不全的濒死幼童体内,又得祖上血脉中残存的轮回修仙法庇荫,这才勉强凝聚了魂魄。然而,那修仙之法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汉末乱世,早已百不存一,退化成了只能以自身精血、骨髓死死相抗的原始法门。昨夜突围,汉军的火牛与火箭如排山倒海般涌来,热浪滚滚,连空气都彷佛燃烧了起来。廖化咬碎了舌尖,拼死运转「黄天荡寇法」,将体内那一丝微弱的气血强行逆流,护住心脉与五脏六腑。那一刻,他能清晰地「内观」到自己体内的惨状——血管如乾涸的河床般寸寸龟裂,骨髓中生出的新血还未流遍全身,便被体外的高温蒸腾了大半。若非大贤良师张角传授的这门奇功讲求「以战养战、内观己身」,他此时早已成了一具焦屍。「水……给我水……」一声微弱的呻吟从脚边传来。廖化低头一看,一名黄巾同僚正趴在泥坑里,半边身子已经被战马踏成了肉泥,森白的肋骨混着内脏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还在微微抽搐。那人伸出一只黑漆漆的手,死死拽住廖化的裤角。廖化眼中没有悲悯,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在二千多年後的那个时代,他是博览群书的中年学者,看惯了史书上的「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而亲身置落於这个时代,他更明白,眼前的惨剧不过是这场浩劫的序幕。汉军的精锐骑兵、那如飞蝗般的强弩,根本不是这些手执锄头木棍的农夫所能抵御的。他没有给那人水,因为他自己的皮囊里也只剩下最後半乾的浑水。他只是微微用力,将裤角从那只渐渐冰冷的手掌中扯了出来,继续向前走去。前方是一片低洼的河滩,数百名长社之战中逃脱的黄巾残兵正聚集在这里。这些人早己没了起义时的狂热与尊严,一个个面色枯槁,眼神中流露出的全是野兽般的疯狂与绝望。武器被随意丢弃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每个人手中死死护着的包裹——那是他们最後的口粮。廖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样。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弥漫着一种名为「饥饿」与「背叛」的死寂。「廖兄弟,你还活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走过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周仓,此时也是衣衫褴褛,肩膀上有一道被汉军马刀砍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用一块脏兮兮的布草草包紮着。周仓身後还跟着三四个汉子,都是平日里在军中与廖化相熟的同僚。「周大哥。」廖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打磨,他微微抱拳。周仓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大军散了。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不知生死,皇甫嵩的官军还在後面咬着。大夥儿三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走不到广宗,就得全死在路上。」廖化默然。他运转内观之法,发现自己胃部正一阵阵剧烈痉挛,胃酸腐蚀着胃壁,带来火烧般的疼痛。这具十一岁的身体实在太过羸弱,即便有「黄天荡寇法」调理,没有五谷杂粮的滋养,气血也成了无源之水。就在此时,河滩另一侧突然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怒吼。「放手!这是俺娃儿最後的口粮!」一名瘦弱的黄巾老卒正死死护着一个布包,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任凭三个身强体壮的残兵对他拳打脚踢。那三个残兵一边打,一边疯狂地撕扯着布包。布包破裂,掉落出几块生了霉点、混着泥沙的麦饼。周围数百名残兵冷眼旁观,甚至有人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芒,嘴角流出了口水。「老东西,横竖是个死,留着给哥几位垫垫肚子,到了阴曹地府,哥几个多给你烧点纸!」一名残兵狰狞地笑着,一脚狠狠踩在老卒的脸上。咔嚓一声,鼻骨碎裂,鲜血溅了满地。老卒不再动弹,那几块麦饼随即被三人疯狂地塞进嘴里,连着泥沙与血水吞了下去。目睹这一幕,廖化体内那缕来自现代的灵魂剧烈震颤了一下。那是对道德、法律与人性的本能反感。然而,这股震颤仅仅持续了半息,便被他体内那股冰冷运转的气血强行压了下去。「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道不仁,以同胞为食粮。」廖化心中默默念道。他自幼继承的血脉轮回修仙法,虽然法力尽失,但那种「跳出三界外、冷眼看红尘」的道心本质还在。在这人世间最丑恶的修罗场中,他的道心没有崩溃,反而像是在烈火中淬链的百炼钢,变得愈发冰冷、坚硬。长生。只有活下去,修得长生,才能渡过这场无边的劫难。眼前的这些生死恩怨,在漫长的修仙岁月里,不过是恒河沙数中的一粒微尘。然而,麻烦很快就找上了他。那三个抢了麦饼的残兵并未满足,几块霉麦饼根本填不饱三个壮汉的肚子。他们的目光在河滩上搜寻,最後落在了廖化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廖化腰间那个胀鼓鼓的皮囊上。那里面,装着大贤良师临行前赐给他的一小块肉乾,以及他下意识藏起来的几枚野果。「哟,这不是大贤良师的记名弟子,小廖道长吗?」领头的残兵满嘴都是黑色的泥血,狞笑着朝廖化走来。此人名叫刘三,原本是个乡野无赖,加入黄巾後仗着有把子力气,作风狠辣。周仓脸色一变,横身挡在廖化身前,厉声喝道:「刘三!你想干什麽?小廖道长是大贤良师的弟子,昨夜若非他用气血之法帮大夥儿指引方向,我们早就死在火海里了!」「大贤良师?」刘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满是疯狂,「大贤良师要真有神通,长社那把火怎麽没把皇甫嵩烧死?现在大家都要饿死了,什麽神仙佛祖都不管用!姓廖的小子,把你腰里的袋子交出来,哥几个分了,到了广宗,俺们还保你!」廖化轻轻伸手,推开了挡在身前的周仓。他的身形比同龄人要高一些,但依然显得单薄。然而,当他走上前时,周仓却隐隐感觉到,这个十一岁少年的身上,竟散发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那是真气流转、气血凝聚到极致时产生的压迫感。「你要我的口粮?」廖化看着刘三,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少废话!拿来!」刘三见廖化年幼,心中并无惧意,伸手便朝廖化腰间抓去。与此同时,他身後的两名同夥也亮出了沾血的短刀,封住了廖化的退路。廖化没有退。在现代,他看过无数武术典籍,懂得发力之巧;而在这个时代,他日夜苦练「黄天荡寇法」,虽然无法做到飞剑取人头,但对自身气血的掌控,已达到了化境。「呼——」廖化深吸一口气,体内微弱的真气瞬间沿着特定的经络狂涌。在他的内观世界里,原本如小溪般孱弱的气血,在一瞬间被强行压缩、汇聚到了右手掌心。掌心处的皮肤隐隐泛起一层病态的酡红,那是血液流速过快导致的异状。在刘三的手即将触碰到皮囊的刹那,廖化动了。他身形一侧,避开刘三的手爪,右手如一条冬眠初醒的毒蟒,毫无预兆地探出,指尖死死扣住了刘三的手腕。「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河滩上显得格外刺耳。刘三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股巨力传来,自己的腕骨竟被这个孩童生生捏碎。未等他惨叫出声,廖化脚下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刘三怀中,左手化掌为刀,狠狠地戳在了刘三的喉头。「呃……」刘三的惨叫声被生生卡在喉咙里。廖化这一掌凝聚了他全身近半的气血爆发,力量何其之大?刘三的喉管瞬间碎裂,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双眼暴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另外两名残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少年,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的杀招。「杀人啦!这小子要独吞口粮!」一名残兵一边挥舞着短刀胡乱劈砍,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试图激起周围残兵的贪婪。然而,廖化根本不给他煽动人群的机会。杀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