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踹了渣男未婚夫,未来儿子带我改嫁豪门 > 第18章 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那就跟她一起进去吧
  宋南絮和霍念刚回到别墅,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宋南絮的手机就一直在震动,都没停下来过。屏幕上一串熟悉的号码——宋母。她接起来,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宋南絮你给我回来!现在!立刻!声音尖锐刺耳,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头的气急败坏。宋南絮把手机拿远了几寸,等那波音浪过去,才重新贴回耳边:妈,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你还有脸问什么事?!宋母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枝月被警察带走了!你报警抓她?!她是你妹妹!你知不知道她爸是为了救你才没了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良心早知道当初妈。宋南絮打断她,声音很平,她找人偷拍造谣,说我搞未成年,那些照片和文案都是她安排的。我手上有证据,走的是正规法律程序!屁的证据!枝月才多大?她哪有那个心思!退一万步说她就是做了又怎么了?你这些年让她的还少吗?你非要把事做绝?宋南絮攥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收紧。你马上给我回来!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今天不把枝月的事处理清楚,你别想走出这个家门电话挂断了。宋南絮站在玄关,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半晌没动。霍念站在旁边,少年默默把拖鞋放回她脚边,声音压得很低:要去?去!宋南絮弯腰换上拖鞋,直起身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有些事今天不解决,往后更没完。霍念看了她两秒,忽然说:我跟你一起。宋南絮摆摆头说道:“你待着。”少年的倔强劲上头道我也要去,我会乖乖听话的。宋南絮偏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站在门口逆光的位置,单薄的身躯此刻显得特别的有安全感。……站在门外等。她说,别进去。霍念点了点头。宋家老宅坐落在城东一片老别墅区,红砖墙爬满了半枯的爬山虎藤蔓。
  铁门还是十几年前那扇,但是却增添了些许锈迹。宋南絮推门进去,客厅里灯亮着,宋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茶。宋父不在。他出差了,或者说,他经常在宋母情绪失控的时候恰好出差。你还知道回来?宋母站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脸上的怒意不加掩饰,枝月呢?枝月在医院躺着呢!吓坏了,医生说受惊过度需要静养!你知不知道她是被警方带走问话,不是被刑拘。宋南絮站在客厅中央,脊背挺直,录完口供就能走,她进医院是自己身体弱,跟我有什么关系?宋母抬手就把巴掌甩了过来。宋南絮没躲,因为她知道只要躲了,就会迎来更加猛烈的毒打。那只巴掌落在她左脸颊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脸颊迅速泛起灼烫的痛感,她偏着头,几秒后才慢慢转回来。宋母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微微发抖。你你还有没有良心了?她的声音开始变调,枝月的爸爸是为了你才死的!你欠她一条命!你让让她怎么了?报警抓她你丢不丢人?宋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就跟你那蠢货爹一个德性!宋南絮的脸很烫,火辣辣的疼,但她没抬手去捂。她看着面前这个中年女人,她的亲生母亲,此刻眼睛里全是焦急和愤怒,为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女儿。妈。她开口,嗓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觉得我欠林家一条命,是吗?还是说,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而我是你捡来的?你!你说什么?!你个没有感恩之心的畜生!早知道不如生两块叉烧都比生你好!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还?宋母被她这个问题噎了一瞬,随即又拔高了声音:你让着她就行了!她要什么你给什么,从小就这么教的!你那我死了呢?客厅里突然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儿。
  宋母张着嘴,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宋南絮盯着她,脸颊上那道巴掌印慢慢泛出红肿的痕迹,但她的眼神很倔强。你一直觉得我欠林家一条命。保送让了,出国让了,陆怀玉让了,设计稿差点也让了。她造我谣、毁我名声,我报个警你跑来打我。她的声音依然很平,平到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那我问你——是不是我把这条命还回去,你才觉得公平了?宋母的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胡说。宋南絮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她,你现在说清楚。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抵她爸那条命?你要是说是,我今晚就去。路不远,郊区的桥底下跳下去没人拦。宋母的腿软了,踉跄着后退一步撞上沙发扶手,整个人往下坠,跌坐进了沙发里。你你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抖得说不成句。宋南絮站在她面前,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她身上投下一层冷白的光。她没哭,眼眶干干净净的,只有脸颊上那道掌印红得刺目。从我十六岁开始,你每年都要跟我说一遍你欠林家的。我考了第一,你说枝月没考好让着她;我拿了保送,你说枝月更需要这个机会;我喜欢陆怀玉,你说枝月可怜让给她。宋南絮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被她死死压住,只漏出尾音里一点细微的裂隙,你是我妈,可你每次都站在她那边。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宋母坐在沙发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不再忍让的女儿。她忽然发现宋南絮的脸颊肿起来了,那道巴掌印红得触目惊心。……絮絮。她嗓子哑了,叫的是宋南絮的小名,很多年没叫过的小名,妈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宋南絮问,语气轻了下来,但那股执拗的劲儿一点没减,你今天把我叫回来打我这一巴掌,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明白?让我去警察局撤案?让我去跟林枝月道歉?还是让我把霍北辰也一并让给她?宋母猛地摇头:不是,不关霍先生的事是我那你告诉我,妈。宋南絮弯下腰,平视着她,杏眸里映着吊灯的光,亮得惊人,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觉得我不欠林家的了?宋母张着嘴,眼泪忽然涌了出来。絮絮……妈错了……她伸手去抓宋南絮的手腕,被后者轻轻抽开了,妈只是——妈怕别人说我们宋家忘恩负义,妈怕你会怕别人说闲话,所以就让我受委屈。宋母捂着脸呜呜地哭了。宋南絮站在沙发前面,没有弯腰去抱她。她低头看着母亲颤抖的肩膀,胸口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像一颗拧了太久终于松动了的螺丝钉。她不是不心疼。那是她妈,生她养她的人。可心疼和忍让是两回事。案子我不会撤。她说,声音平稳,该走的法律程序一步都不会少。林家欠的命我认,但这辈子剩下的日子我不会再让了。她直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身后宋母的哭声从捂着的掌心里漏出来:絮絮宋南絮的脚步停了一瞬。她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铁门合拢,吱呀一声锈涩的响。夜风灌进来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凉意激得她眼睛一酸。她站在门外的台阶上,仰头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涩意全部压回胸腔最底层。霍念靠在路灯底下等她,少年看见她出来,快步迎上来。他的目光落在她左脸颊那道红肿的掌印上,瞳孔猛地缩紧,拳头瞬间攥了起来:谁打的?宋南絮摇了摇头:没事。霍念盯着那道印子看了好几秒,咬了咬后槽牙,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把自己的鸭舌帽摘下来扣在她头上,帽檐往低压了压,遮住了她半边脸。走了。少年的声音闷闷的,回去给你冰敷。宋南絮被他拉着往前走,鸭舌帽底下露出一双微红的眼睛。她看着少年清瘦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她低下头,帽檐挡住夜风,挡住了眼底翻涌的那层水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霍北辰的消息。疼不疼?宋南絮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回了两个字:知道?对方秒回:霍念说的。门口等你。她猛地抬头,街对面路灯的阴影下面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落,里面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男人隔着夜色看着她,没下车,也没催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停着,像是等了很久了。宋南絮攥着手机,站在路灯底下,帽檐遮着她的表情。她用力抿了一下嘴唇,然后迈步朝那辆车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