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至于赵红,听说连夜把小卖部兑了出去,卷着程建国之前给她买的金银首饰跑路了。
  程建国在看守所里,天天闹着要见我。
  他说他知道错了,求我原谅他,求我给他请个好律师。
  我直接拒绝了会见。
  原谅?
  上辈子我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原谅我?
  这辈子,他就在牢里,好好为自己的罪行赎罪吧。
  半个月后,弟弟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
  医生说,只要坚持透析,再配合药物治疗,日常起居完全没问题。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
  我推着弟弟的轮椅,妈妈提着行李,我们一家三口走出了医院大门。
  “姐,咱们去哪?”弟弟仰起头问我。
  我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笑了笑。
  “回家。”
  “回咱们自己的家。”
  8
  出院后,我用手头的积蓄在郊区租了一套两居室。
  虽然不大,但阳光很好,阳台上还能种点花草。
  妈妈每天变着花样给弟弟做营养餐。
  弟弟也争气,身体恢复得不错,甚至开始在网上接一些设计的兼职。
  日子虽然清贫,但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安宁。
  没有程建国的打骂,没有无休止的道德绑架。
  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我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被人拦住了。
  是大伯。
  他比之前老了十岁不止,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着。
  看到我,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音音,大伯求求你了,你去看看你爸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扶。
  “他不是在牢里蹲着吗?有什么好看的。”
  大伯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他……他在里面跟人起冲突,被打断了腿。”
  “现在保外就医,躺在县医院里,连医药费都交不起了。”
  “医生说,要是再不交钱做手术,他那条腿就得截肢啊!”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那又怎么样?”
  “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冷血。
  “音音!他可是你亲爸啊!”
  “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变成残废吗?”
  我反问他。
  “大伯,当初他停了我弟的特效药,想眼睁睁看着我弟死的时候,你在哪?”
  “他逼我捐肾,想拿我的命换保险金的时候,你又在哪?”
  “那时候你不是劝我大度,劝我体谅他吗?”
  “现在他残了,你怎么不替他把医药费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