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国简单消毒了储物间,让我睡在了一米二的小床上。
赵英红成了家里的女主人,因为她养的猫需要活动空间,所以满客厅的跑,真正被圈养的反而成了我。
一天三顿白粥,三天草草换一次纱布。
要不是我大把吃着医药箱里的消炎药,怕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我的体力,在慢慢恢复,在接受自己瞎眼选错丈夫,养了个狼崽子后,我在脑海里一步步地做着计划。
翻来覆去到后半夜,储物间里的温度骤降,我体虚绝不能感冒,戴着口罩吞了过敏药,想上楼拿被子。
然而主卧却传来了男女的声音。
“要不是当年为了进城,咱俩早结婚了,你可是娘给我养的童养媳啊。”
“姐为了你啥都愿意,当年江琳喝的酒,那药都是我下的。”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俩人显然已大战许久,声音餍足。
“现在江琳父母老了,不当权,她也成了人老珠黄不下蛋的母鸡,熬了这么多年,我们终于能团聚了。”
“嗯,等我竞聘医院领导层成功,就和她摊牌,就是财产转移,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此时我才意识到,从头至尾,我都活在一场巨大的骗局之中。
那后来我的不孕肯定也是赵玉国的手笔。
他真是将我利用了个彻底。
我止不住地簌簌发抖,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一个出身好,长相好的都市女性,怎么就比不过一个比赵玉国还大三岁的山野村妇了。
哪怕他出轨一个年轻漂亮的,我也认了。
挫败感和被背叛的屈辱感,让我身形不稳,险些跌倒。
“我也知道你着急,我也想天天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有归属感,有做男人的尊严。”
赵玉国温言细语地哄着哭泣的赵英红。
“和江琳结婚的这二十来年,我做小伏低,每天小心翼翼地哄着她,我早累了,也烦透了。”
几十年恩爱,都是假象,他爱的是我家的背景和给他带来的阶级飞跃。
和我这个人,没有丝毫关系。
我的双手紧紧握拳,他们看中的我要一一摧毁,无论是他如今的地位、金钱还是稳定优渥的生活。
就在我扶墙想下楼时,身后传来年轻的怒喝。
“这么大年龄了,怎么还偷听墙角,你这么不要脸,怎么配当我妈?”
赵江辰的声音打破黑夜的宁静。
没想到迫不及待撕下我们遮羞布的,竟然是我捧在心尖上的儿子。
既然这样,他也必须跟着他亲生爹妈,滚回那个大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