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金殿夺帅,满朝文武看小丑
“十万边军的赫赫战功,若无长青舍身送递密信,根本不可能大破敌军!”
太极殿内,宰相嫡女崔雪儿霍然起身。
她的手指直直指向坐在殿首的秦阳。
“秦阳,你贪天之功据为己有,其心可诛!”
秦阳坐在青铜御桌后,神色冷漠地注视着面前跳梁小丑般的女子。
他是一名穿越者。
三年前,他意外来到这方名为大乾的天地,成了不受宠的九皇子。
这处天地处处透着疯癫与荒唐。
前任皇帝为了追求所谓的江湖医女,竟在登基当月弃国出家,至今仍在青龙寺劈柴挑水。
镇南王为了讨邻国公主欢心,竟在两军对垒的阵前当众自刎归天,只为明志。
当朝柱国大将军因青梅一句想看盛大烟火,便下令点燃三座边军粮仓。
户部尚书为了拯救青楼花魁,甚至暗中散尽国库三十万两官银。
太上皇更是为了与真爱浪迹天涯,直接削发为僧,遁入空门。
秦阳为了在满朝疯子中间活命,主动请旨前往北境苦寒之地。
他在风雪与尸山中拼杀三年,一手拉起十万精锐边军,斩灭北蛮主力。
如今他奉诏凯旋,迎接他的没有封赏,只有满朝文武诡谲的目光,以及崔雪儿毫无理智的攻讦。
大乾朝堂如今由太子监国。
这位太子看似威仪端庄,实则是女扮男装。
私下里,太子早就向崔雪儿挑明了女儿身,两人更是义结金兰。
“崔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
秦阳缓缓放下酒杯。
“本王率十万边军在塞外鏖战三年,斩敌首级三万余级,阵亡将士抚恤皆有账册可查。”
“顾长青在军中不过是个驿卒,平日只负责打扫马厩与递送寻常公文。”
“北境决战前夕,顾长青贪生怕死,私自躲入辎重营两日,险些耽搁先锋营换防。”
“如此懦夫,何时成了定鼎乾坤的功臣?”
话音落下,殿内十余名边军悍将齐齐怒目而视。
坐在后排末席的顾长青眼眶忽地一红。
他慌忙跑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殿中。
“殿下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
顾长青以头撞地,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哭腔。
“崔姑娘也是替小人不平,才一时失言,求殿下切莫怪罪崔姑娘。”
“小人出身寒微,能替殿下洗马送信已是天大福分,万万不敢贪图分毫军功。”
“边关风沙苦寒,小人资质愚笨,平日受些责罚也是应当的。”
“只要大乾江山稳固,殿下前程似锦,小人便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这番话看似卑微谦逊,实则处处暗示秦阳居功自傲、在军中苛待排挤无辜士卒。
崔雪儿眼中满是心疼。
她快步走下席位,伸手去扶顾长青。
“长青,你快起来!”
“你就是性子太软,才会被这等狂徒欺压至今!”
崔雪儿猛然转身,面向监国太子,高高举起一卷泛黄的绢布。
“太子殿下,臣女手中有长青亲手绘制的破敌阵图,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克敌妙法!”
“若无长青妙算,秦阳早已兵败身亡,此图便是如山铁证!”
百官伸长脖子望去。
绢布上分明只有数道杂乱无章的墨迹,宛如顽童涂鸦。
御座上的太子神色清冷。
太子看了一眼崔雪儿,又看向神情平静的秦阳,缓缓开口。
“崔相之女所呈方略,本宫方才已然过目,确有玄妙之处。”
“九弟,你性情乖戾,行事嗜杀,难免有失偏颇。”
“朝廷向来赏罚分明,断不能让忠勇赤诚之士流血又流泪。”
大殿两侧,数位依附宰相府的文臣立刻出声应和。
“太子殿下!”
“顾长青虽为驿卒,却有经天纬地之才,理应重赏!”
崔雪儿闻言底气大增,再次扬起尖下巴。
“太子殿下,秦阳霸占帅位,贪功嗜杀,根本不配统领王师!”
“边疆战事未平,依臣女之见,应当立刻革去秦阳的兵权与王位!”
“由长青挂帅接掌十万边军,定能以仁德感化四方蛮夷,铸就千秋盛世!”
满殿老将闻言,气得面色发紫。
秦阳冷笑一声,拍案而起。
“革去本王的兵权?”
“让一个连马刀都提不动的懦夫统领边军?”
“十万边军将士听令于本王,凭你们三言两语,也配夺印?”
大殿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正在此时,一道空灵冷冽的机械音在秦阳识海中轰然回荡。
【叮,检测到极度荒谬境况,神级系统成功觉醒。】
【本系统为天地唯一绑定,主世界绝无同类存在。】
【宿主获得专属能力:提线操纵。】
【宿主可强行支配指定目标的肢体语言与神魂行动。】
【目标展现出极度荒诞或狂傲之态并引发周围强烈情绪波动时,宿主将自动收获任务奖励。】
秦阳目光微凝。
提线操纵?
引发全场情绪波动就能收获任务奖励?
他的视线瞬间穿过大殿,牢牢锁定了跪在地上的顾长青。
御座之上的太子看向顾长青,温声发问。
“顾长青,崔姑娘举荐你挂帅北征,接掌十万边军,你意下如何?”
崔雪儿满怀期待地看着顾长青。
“长青,莫要害怕,有太子殿下与我为你做主,尽管直言!”
“不要怕得罪了谁!”
地上的顾长青原本满脸怯弱。
然而在此刻,无形的神念丝线直接穿透了他的神魂中枢。
秦阳嘴角浮现出一抹森寒笑意。
想挂帅?
那就好好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顾长青的身躯突然狠狠一颤。
他原本弯曲的脊背瞬间挺直,周身唯唯诺诺的气质荡然无存。
在满殿文武错愕的注视下,顾长青一把甩开崔雪儿伸过来的手臂。
崔雪儿猝不及防,险些跌倒在地。
顾长青看都未看崔雪儿一眼,迈开大步,径直走到一旁的蟠龙御案前。
御案上摆放着一整坛陈年佳酿美酒。
顾长青单手抓起酒坛,五指发力拍碎封泥。
他仰起头,将烈酒大口大口灌入喉中。
辛辣的酒水顺着他的嘴角与下巴肆意流淌,将整件青色长衫浸得透湿。
“砰!”
顾长青将喝空的酒坛狠狠砸在白玉台阶上,瓷片伴随着酒水四处飞溅。
他单手叉腰,抬手擦干嘴边的酒沫,突然昂首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至极,在大殿上方久久盘旋。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他们的朝服上,浑然不觉。
顾长青猛地转过身,抬起食指直直指向御座上的太子。
“我意下如何?”
“这世间,谁主沉浮?”
“除了我,还有谁能接下十万边军?”
“同龄人都在学习权谋、兵法、武道的时候,我不一样,我还在被同龄人玩!”
“能被这么多人一起玩,说明我好玩!”
“说明我有本事!”
整座太极殿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停滞了。
兵部尚书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脱臼。
数位资历深厚的老王爷更是揉了揉耳朵,满脸不可置信。
他在被同龄人玩?
这究竟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胡言乱语?
崔雪儿脸色煞白,急忙扑上前扯住顾长青的衣角。
“长青,你在胡说什么啊!”
“你快醒醒,你方才定是喝多了!”
顾长青眉毛倒竖,反手就是一记力道极猛的推搡。
这记重推让崔雪儿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发髻散乱。
顾长青居高临下俯视着崔雪儿,眼神中满是怜悯与狂傲。
“我没喝多!”
“你的层次太低,理解不了我目前的状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