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映月被打得偏过了头，白皙的俊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现，红得刺眼。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杀气从房间的阴影角落里轰然爆发，如同出鞘的利刃，死死锁定在了慕辰雪身上。那杀气凝练如实质，带着嗜血的寒意，几乎要将人的骨头都冻裂。
藏在暗处的凌虚怒了。他家王爷是何等人物，年仅十八，便已是大陆上凤毛麟角的六阶强者，何曾受过这等侮辱！这个女人，简直是找死！
澹台映月却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那股几乎要将人撕碎的杀气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脸转了回来。
他没有暴怒，没有质问，脸上甚至连一点被冒犯的恼怒都没有。他只是用那双桃花眼，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冰冷得不像活人，带着一种诡异的好奇，像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标本，琢磨着该从哪里下刀解剖。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慕辰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杀过的人比吃过的饭还多，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这个男人的眼神，却让她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心底发毛。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完全未知、无法预测的危险时，身体最本能的战栗。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挺直了背脊，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半分退缩。
死寂之中，澹台映月忽然笑了。
他先是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像是觉得实在有趣，竟抬起手，不紧不慢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清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有种。”他吐出两个字，然后猛地伸手，再次将她整个人扯入怀中，双臂如铁钳般将她死死禁锢。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语气却带着冰冷的笑意：“告诉本王，你是真的勇敢，还是单纯的蠢？”
不等她回答，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脸上的红印。“你知道吗？在云渊大陆，主动攻击五阶以上的强者，是死罪。”
他的手指在她下颌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危险，“不过本王今天心情好，可以教你一个比律法更有用的道理。”
他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拳头大，就是硬道理。懂了吗？”
说完，他放开了她，但手却没有离开，反而像是在检查什么货物一般，在她身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划过她的手臂，肩膀，最后停留在她的丹田处，似乎在确认什么。
慕辰雪浑身僵硬，任由他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那感觉让她极度不适。
检查完毕，澹台映月似乎有了决定。他拉起她的手腕，语气不容置喙：“走，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放开。”慕辰雪的声音冷得掉渣。
他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拉着她往外走，力道大得让她无法反抗。
“去哪儿？”她问。
澹台映月的脚步没有停顿，丢给她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
“测试神殿。”他侧过头，桃花眼里是全然的兴味，“本王有随时进去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