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割鲁箕啊。”
杨兴快步追上去,一声招呼,女人回过头来,果然是秦玉茹。
这一下的欢喜和激动,杨兴好辛苦才压住没表现在脸上,尽量平淡的表情看着她。
媳妇真好看,白净脸蛋的脸颊红扑扑的,额头和挺翘的鼻尖上有些劳动的汗水……她肤色就是天然白淅,晒多了顶多脱层皮,没几天又白回去,哪象自己得九几年不天天晒太阳了才会白一些,只能说人与人的体质各不相同……
“你好,是你啊,杨同志。”
秦玉茹听到招呼转头看了一下,把个子高高的杨兴认出来了。
“对啊秦老师,好巧……你人不大,捆鲁箕怎么那么大把,都快成两座山了。”
杨兴轻笑着,先暼一下秦玉茹灵动双眼没看自己,才敢不挪眼球的打量着她,这是自己媳妇儿啊,连多看几眼都要小心翼翼,重开就这点不好,不过重新追求一次她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会不会太重,我帮你挑吧,正好我也要去你家。”
“不用不用。”秦玉茹一只手扶着扁担,另一只手连连摆着,哪好意思让人帮忙啊。
不过她有些奇怪:“你,你要去我家?”
“是啊,多亏秦叔把枪借给我了,打到猎物。”杨兴扬了扬手提着的果子狸肉:“这是花面狸肉,又叫果子狸,专吃山上各种果子,人能吃的果子它吃,人不能吃的果子它也吃。”
“吃得干净嘛,所以肉质也干净,又鲜又香,一点异味都没有,一等一的山里肉……山珍海味的那个山珍,指得就是果子狸肉。”
杨兴笑呵呵说着,他很清楚秦玉茹是安静恬淡的性子,却喜欢热闹有活力的人,所以话就多说点,两个人在一起,总有一个说话一个倾听。
“这不,我得了赶紧给秦叔送过来,真是太感谢他借枪给我了,要没有56半傍身,我可不敢进山。”
秦玉茹挑着鲁箕,一边走一边听杨兴说话。
肉她肯定馋,家里男丁少,没多少机会得到山里猎物,纯靠家养的鸡鸭猪不过年过节哪舍得宰啊,她也好久没吃肉了。
特别这果子狸肉,山珍海味里的山珍说的就是它?
“杨同志,你真有文化,山珍海味是果子狸肉,我还是提一次知道。”
“嗐,我哪有什么文化啊,就是没事做的时候闲书杂书看得多,全是一些无用的知识存在脑子里。”
杨兴看沉甸甸的鲁箕压得秦玉茹直腰都有些吃力,颇是心疼,有心帮她却没法再开口。
他知道秦玉茹是外柔内刚的要强性子,这时候自己跟她只是基于跟秦昆山借枪而创建起来的一点点关系,她肯定不会让自己帮忙。
多说无益,徒增尴尬。
“知识都是有用的,只是可能没那么快用到。”秦玉茹说道。
“恩,有道理,要不说你是人民教师呢,要不说我侄女羡慕桃源小学有你这么好讲故事的老师呢,一句话就让我有种龙场悟道,茅斯顿开的感觉。”
杨兴点头笑道:“看来我看杂书闲书的爱好得保持下去,下回再有什么新鲜的词儿我赶紧记住,遇到你就又吹个牛了。”
“哪有那么夸张,杨同志,你太夸张了。”秦玉茹被杨兴夸张的表达逗乐:
“我就是去年参考的人不多,运气好考上,论实际工作能力不说远远比不上跟那些教程经验丰富的老教师老同志,就跟我差不多年龄的教师,许多也比我强。”
“其实,其实我的教程工作做得很不好,班里很多学生不听我话,爱捣乱不肯学习。”
秦玉茹想到过去一年的当老师经历,就有些黯然,暑假还有半个多月,开学又得面对那群五年级带到六年级的调皮孩子,想一想都觉得有压力,六年级要参加小升初,成绩压力更大。
这会儿跟杨兴说话颇是轻松,不知不觉就把困扰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会不会有点交浅言深了?还是少说点吧。
“秦老师,你现在教几年级?”
杨兴听秦玉茹说话里的无奈,想起上辈子两年后她在跟自己结婚的前面几年,也还经常为顽皮学生的事头疼,等后面成了老教师了,情况才好些。
“我去年参加工作的时候教五年级,九月开学就要带六年级毕业班了。”
秦玉茹想着不跟杨兴说太多自己工作上的事,却心事一直没跟别人说过,忍不住又想要倒一倒苦水。
“六年级啊,那有些学生不小了吧?”
“是啊,我班里最大的学生都16岁了,读书晚再加之留级……他奶奶说明年说什么也得毕业,实在毕业不了就不读了,家里说好对象要结婚。”
“16了啊,那不没比你跟我小多少……对了,秦老师你属什么的啊?我属羊,今年19周岁,比你班里最大的学生也就大3岁,哈哈。”
“我属猴,18,比他大2岁。”秦玉茹说道。
她还没往这个角度想过,只当班里那些都是自己的学生,小孩子,现在听杨兴这么一算,自己也就比班里那16岁的学生大两岁,自己教的可是小学啊!
这种情况还不是个例,班里除了16岁的学生,还有两个15岁的。
“青春叛逆期了,自我意识膨胀,喜欢找存在感,确实没那么好带。”
“可能他们觉得你是新老师又是女老师,比较好欺负,特别秦老师你长得太温柔了,连我这跟你只见过两面的人都觉得你特别好说话,那些顽皮学生估计是真的一点不怕你。”
杨兴深表同情的说着,心里就想,我媳妇能让小屁孩欺负了?不行,得找机会治治他们!还得抓紧时间赶紧办!
“是,是这样吗?那我是不是得……凶一点?”
秦玉茹认真思忖着,越想越觉得杨兴说得有道理:“我怎样才能凶一点?眉头皱起来,这样瞪他们吗?咳咳,是不是还要撇口痰,说话声线粗一点,恶声恶气……嘿!我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很凶!比校长还凶!”
“差不多,不过撇痰就不用了。”杨兴见秦玉茹做出来这副表情,怎么说呢?奶凶奶凶的,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心里更觉得自己媳妇真是太好看太可爱了。
“对了秦老师,你假期不是辅导你弟弟学习吗?”
“可以拿你老弟做练手啊,有多凶残就多凶残的用在你老弟身上,什么时候老弟怕你了,战战兢兢学习动都不敢动一下了,那基本就成了,班里那些顽皮学生肯定也怕你,不敢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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