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没消失。”
林凌峰一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了起来。
“之前听风阁提醒散修之后,他们的劫杀行为确实收敛了不少,表面上看起来像是销声匿迹了。”他手指在光幕上滑动,调出一堆密密麻麻的记录,“但实际上,这帮人只是动作更隐蔽、更低调了,所以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你怎么确认的?”族长问。
“说来也巧。”林凌峰笑了笑,“这次让所有据点联动调查冰河谷那位天才的过程中,各个据点反馈回来的信息里,有好几条都提到了‘有金丹散修失踪’的事。单独看每一条都不起眼,但汇总到一起,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把汇总的数据投影出来。
从时间线上看,这帮人从来没有真正停止过劫杀。只是频率降低了,地点更分散了,下手也更干净了。
以前一个月能劫杀七八个金丹,现在两三个月才有一两个金丹失踪。
再加上听风阁之前散播过消息,散修们自己也提高了警惕,失踪事件就更难被发现了。
“也就是说,这帮人还在活动?”林凌岩皱眉。
“不但活动,人数还变多了。”林凌峰调出另一组对比数据,“五年前那批人,根据各种线索推断,大概在十到十五人之间,修为从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不等。现在这个数字,至少翻了一倍。”
“翻倍?”大长老眼睛一瞪,“这才五年功夫,就翻倍了?”
“具体原因不清楚。”林凌峰摇头,“但从一些蛛丝马迹来看,这帮人大概率是魔修。”
“魔修?”林凌土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虽然他们没有留下明显的魔气痕迹,但有些下手的方式、处理尸体的手法,跟正常的修士劫杀不太一样。”林凌峰说,“而且如果是正常修士,劫杀金丹散修是为了夺宝,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只有魔修,需要隐藏身份,才会这么小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息。
林苍辰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画圈。
“他们劫杀金丹修士的目的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林凌峰摇头,“血祭、练功、炼制法器,都有可能。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对金丹修士的需求,不是短期的。否则没必要持续这么多年。”
“那他们对各大势力的弟子下手吗?”林凌宇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没有。”林凌峰很肯定地摇头,“最嚣张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动过任何元婴势力的门下弟子。劫杀的对象基本都是散修,或者小势力的金丹。这也是为什么各大势力一直没察觉的原因——没动到自己头上,谁会在意散修死活?”
大长老啧啧了两声:“这帮人倒是挺精明的,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
“精明就对了。”林凌峰说,“越精明的人,越容易被引导。”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林苍辰第一个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引导他们去劫杀冰河谷那位少爷?”
“对。”林凌峰点头,“这帮人一直在劫杀金丹修士,冰河谷那位少爷也是金丹中期,完全符合他们的目标范围。如果能让他们觉得‘这个人是个软柿子’,那他们很可能会动手。”
“只要他们动手,冰河谷老祖必然会出动。”林凌宇接过话头,“五十多年前为了‘被暗杀’的消息都能打上烈阳门,这次要是真有人动他的宝贝玄孙,他绝对坐不住。”
“坐不住就得出手。”林苍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出手,我的机会就来了。”
族长一直没有说话,等众人讨论了几句,才开口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怎么引导?”
林凌峰摊了摊手:“这就是最大的难点。”
他把那帮魔修的行动模式详细说了一遍。
这帮人极其谨慎,从不在同一地点连续作案,从不留下明显的痕迹,从不对有背景的金丹修士下手。
他们就像一群隐藏在暗处的猎人,只挑落单的、没靠山的猎物下手。
“冰河谷那位少爷,背景太深了。”林凌峰说,“冰河谷老祖的嫡系玄孙,这个身份摆在那里,那帮魔修就算再蠢,也不会去碰这种人。除非——”
“除非他们不知道这个背景。”林苍辰接话。
“对。”林凌峰点头,“如果他们只知道‘有一个金丹中期的年轻修士,身上可能有不少好东西’,而不知道‘这人是冰河谷老祖的玄孙’,那他们就有可能上钩。”
“问题是,怎么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个人,又不知道他的背景?”林凌岩问。
“慢慢来。”族长终于发话了,语气不紧不慢,“这种事情急不得。先把基础打牢,再谈下一步。”
他看向林凌峰:“首先,关于冰河谷那位天才的情报,一丝都不能往外传。”
“明白。”林凌峰点头。
“冰河谷的人不清楚传物玉牌的功能,但肯定会问那位天才,到底发了什么东西出去。”族长继续说,“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冰河谷慢慢相信,那位天才编辑的信息没有发送成功,他的存在仍然是冰河谷的绝密。”
“这个需要时间。”林凌峰说。
“那就给时间。”族长一锤定音,“等个一年半载,等冰河谷放松了警惕再说。”
“一年半载……”大长老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今天就定方案了呢。”
“今天能定个方向就不错了。”林凌宇笑道,“这种事情,又不是煮米饭,火大就能熟得快。”
众人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
林苍辰也笑了一下,但脑子里已经在想后续的事了。
族长说得对,这种事情急不得。
冰河谷那位老祖活了少说上千年,不是没脑子的莽夫。五十多年前为了玄孙打上烈阳门,那是因为他需要让其他人都相信他的玄孙被暗杀了。如果只是“疑似有危险”,他会不会离开古塔,还真不好说。
所以引导那帮魔修去劫杀,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关键,是如何让冰河谷老祖相信,他的玄孙真的面临生命危险。
这个火候,需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就先这样。”族长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凌峰,你这段时间继续深入调查那帮魔修,搞清楚他们的行动规律、活动范围、下手方式。越详细越好。”
“好。”
“另外,”族长顿了顿,“查一下他们的老巢大概在什么区域。如果能找到具体位置,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这个难度很大。”林凌峰实话实说,“那帮人太小心了,五年来从来没被任何人追踪到过。”
“难度大也得查。”族长说,“又不是让你明天就查出来,慢慢来。”
“明白。”
族长又看向林苍辰:“苍辰,你继续感悟你的法则。冰河谷的事,暂时不用你操心。”
“好。”
“其他人各忙各的。散会。”
投影阵法光芒一闪,会议室里的人影陆续消失。
林苍辰的投影也在最后一刻消散,回到洞府里的本体。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面前的水系材料,又看了
“那帮魔修的事,我会让人重点跟进。有进展第一时间同步。”
林苍辰回了个“收到”,然后重新闭上眼睛,把神识沉入材料中。
冰河谷的事,暂时不用他操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
等冰河谷老祖离开古塔的那一天,他需要以最强的状态,去揭开那座塔的秘密。
林苍辰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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