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那个农场游戏虽然能种东西,但到底还得有个明面上的掩护,才能把那些水灵灵的瓜果蔬菜光明正大地摆上饭桌。
既然打定主意要在这个年代扎根,沈青青的行动力向来是拉满的。
趁着这天休息不用上工,大清早太阳还没发威,沈青青就背着那个半人高的竹背篓出了门。
她特意没走大路,而是沿着前几日向村里小孩打听好的那条偏僻山道,一脚深一脚浅地进了林子。
八月的东北,山林子里正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
还没走多深,脚下的落叶层就变得厚实起来,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松脂混合着腐殖土的特有潮湿味儿。
沈青青手里拎着根用来打草惊蛇的枯树枝,眼睛像雷达似的在草丛里扫射。
这大山对于她这个拥有农场空间的“伪作弊者”来说,简直就是个免费的进货仓。
没走几步,一片锯齿状的绿叶子就闯进了视线。
“这是……婆婆丁?”
沈青青蹲下身,手指拨开杂草。
确实是蒲公英,这东西在东北遍地都是。
虽说到了八月份,大部分婆婆丁的叶片都老得发硬,嚼在嘴里跟吃草纸似的。
但只要耐下心来扒开叶子,里头总藏着几簇嫩黄嫩绿的新叶。
这玩意儿味苦性寒,最是去火。
她平日里爱吃辣,正好弄回去蘸酱败败火。
沈青青也不嫌麻烦,掏出小铲子,专挑那些长在背阴处的嫩苗下手。
苗已经不嫩的,她就摘下一些嫩叶子。
没一会儿,背篓底就铺了一层翠绿。
再往林子深处走,光线暗了不少。
在一处背阴的山沟沟旁,沈青青眼睛猛地一亮。
几株带着尖刺的灌木枝头,竟然顶着几簇紫红色的嫩芽。
“竟然是刺嫩芽!”
沈青青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前两天在地头,翠英婶子那是连比划带说教给她的辨认口诀。
这东西可是山野菜里的“珍品”,清香鲜美得很。
按理说这玩意儿五六月份最嫩。
但这处山沟背阴湿润,日照短。
这几株硬是赶了个晚集,到了八月还能抽出几根嫩梢来。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沈青青小心翼翼地避开枝干上的硬刺,指尖在那嫩芽根部轻轻一掐。
“啪嗒!”
一声脆响,断口处渗出一丝乳白色的汁液,一股子清冽的草木香瞬间钻进鼻孔。
“好东西啊!”
沈青青嘴角微翘,手下动作飞快,像是怕谁跟她抢似的,将这一小片“漏网之鱼”扫荡一空。
心情一好,运气似乎也跟着来了。
还没从摘到刺嫩芽的喜悦里缓过神,脚边一片像蕨菜却又长着一身褐色绒毛的植物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东西她也认识,猴腿儿!学名叫猴腿蹄盖蕨。
那紫红色的茎干上密密麻麻全是像猴毛一样的鳞片。
看着虽然有点渗人,但沈青青知道,只要用开水焯过,搓掉那层绒毛,不论是素炒还是凉拌,那口感既滑嫩又爽脆。
在后世的超市里,这一小把得卖上好几十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