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把手里的瓜子往翠英婶子兜里一塞,俏皮地眨眨眼。
“婶子,我力气大着呢,就是不认路,也不认货,还得劳烦婶子们带带我。”
“我绝对不给你们添乱,还能帮着背东西呢。这是我自个儿炒的瓜子,给婶子们尝尝味。”
翠英婶子一闻那味儿,眼睛就亮了,也没推辞,顺手抓了几颗嗑开,仁肉厚实,满口生香。
“行!是个爽快性子!这瓜子炒得真香,比供销社卖的都有味儿!”
红梅婶子在那边接了话,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站起来。
“那就跟着吧,正好今儿个我们要去后山那片老林子。”
“那地方柴火多,运气好还能碰上些榛子窝。”
于是,沈青青便背着个半人高的大背篓,成了“婶子大军”里的一员。
这一上山,沈青青才算是真正见识了这东北大山里的“富饶”。
此时的林子虽然叶子落了大半,显得有些萧瑟。
但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像是陷进了陈年的棉絮里,空气里弥漫着枯草腐烂后的发酵味和松脂的清香。
翠英婶子她们确实是赶山的行家。
哪里有干枯的倒木适合做引火柴,哪里的红松底下藏着落地的松塔,她们门儿清。
“青青,你看这个。”
此时,翠英婶子手里拿着根树枝,扒开一丛半枯的杂草,指着下面几朵灰扑扑、看着不起眼,伞盖上还带着点冰碴子的蘑菇说道:“这是冻蘑,最是鲜亮。”
“这时候天冷了,它也没坏,就是被冻住了。”
“采回去焯了水冻上,过年的时候炖小鸡,那滋味,给个神仙都不换!”
沈青青蹲下身子,指尖触碰到那冰凉滑腻的菌盖,眼睛一亮。
连忙学着婶子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摘下来放进背篓里。
这种纯天然的野味,在后世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除了冻蘑,她还跟着学会了找榛子和胡桃。
走到一片灌木丛时,红梅婶子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指着一棵老树底下的树洞,压低声音道:“瞧见没?那周围有些碎壳,八成是那些个松鼠或者花黎棒子藏食的地方。”
红梅婶子拿棍子往里稍微一掏。
哗啦啦一阵响,竟然滚出来好些个圆滚滚的榛子,有的还没脱壳,干干净净的。
“咱们这叫‘截胡’。”
红梅婶子把榛子往兜里揣,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却只掏了一半就停了手。
“不过也不能掏绝了,得给那些小东西留点过冬的口粮。”
“不然明年咱们也没得捡了,这就是山里的规矩。”
沈青青听得津津有味,暗暗点头,这大概就是劳动人民朴素的生态智慧。
她身体经过灵泉水调理,体力极好,背着几十斤的柴火和山货走山路也脸不红气不喘。
这让几个本来还担心她拖后腿的婶子见状更是刮目相看。
原本以为这娇滴滴的城里姑娘走个几里山路就得喊累。
筆下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