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第二天一早,许知微的采访视频传遍全网。
记者问:“你和陆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低头沉默很久,才哑声说:
“我曾经很依赖他。”
“那时候我太年轻,不懂怎么拒绝。”
“他帮过我,我感激,所以很多要求我都不敢说不。”
记者追问:“包括感情?”
许知微眼泪落下来。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说: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可我也想为自己活一次。”
这一段被剪成短视频,配上悲情音乐,播放量迅速破千万。
沈砚白转发了视频。
【爱不是占有。愿每个人都有挣脱枷锁的勇气。】
许知微点赞。
那一刻,我的微博彻底沦陷。
私信全是咒骂。
我立刻联系相熟的媒体和公关。
电话打过去,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响一声就被挂断。
终于有个过去喝过几次酒的负责人接了。
他压低声音:
“陆哥,不是兄弟不帮你。”
“许知微现在背后是沈家。”
“沈砚白亲自放话了,谁帮你,就是跟沈家作对。”
我说:“我手里有证据。”
他叹了口气:
“证据也要有人敢发。”
“听我一句劝,拿那二十万走吧。”
“别把自己弄得更难看。”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电脑前,把这些年保存的资料调出来。
我不是要卖惨。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从来不是她口中的控制者。
可文件夹打开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最关键的原件,全没了。
我立刻拨通林舟的电话。
林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助理,过去六年,他负责整理许知微的所有合同和资料。
电话接通,他声音有些不自然:
“陆哥。”
我问:“资料是不是你拿走了?”
他沉默。
我冷笑:“林舟,你现在也站她那边?”
他低声说:
“陆哥,人往高处走。”
“许姐现在有沈少撑腰,她开出的条件也比你高。”
“再说了,你和许姐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评价。”
我攥紧手机:
“那些资料是我的。”
林舟轻轻笑了一声:
“陆哥,你别天真了。”
“现在网上没人信你。”
“就算你拿出几张旧照片,许姐也能说你早有预谋。”
电话挂了。
再打,已经被拉黑。
我盯着屏幕,胸腔里有火一点点烧起来。
下午,公司通知我去人事部。
经理直接把解除合同推到我面前。
“陆知衍,你现在负面舆情太大,公司不能被你拖累。”
我看着他:
“我负责的项目,下周就要签约。”
“那项目已经换人接手了。”
“谁?”
经理避开我的目光。
我很快知道了答案。
那个项目被转给了沈家旗下新成立的影视基金。
基金代言人,是许知微。
我从公司出来时,天色阴沉。
手机忽然响起。
是我爸所在医院的护士。
她声音发抖:
“陆先生,您快来医院!”
“有一群粉丝冲到病房外,说要替许小姐讨公道。”
“他们把门堵住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赶到医院时,走廊一片混乱。
病房门上被泼了红漆。
墙上歪歪扭扭写着:
纠缠犯全家去死。
几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直播。
“家人们,就是这里!”
“陆知衍那个变态的爸爸住这儿!”
“他爸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养出这种吸血虫!”
我推开人群冲进去。
有人认出我,尖叫起来:
“他来了!就是他!”
手机、矿泉水瓶、花束劈头盖脸砸来。
我顾不上疼,只往病房里冲。
我爸靠在床边,额角破了,手背上全是血。
他看见我,还想先安慰我:
“知衍,爸没事。”
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许知微最落魄那几年,我爸把她当亲女儿。
可现在,她的粉丝堵在他病房门口,骂他去死。
保安和警方很快赶来。
那些人被带走时,还在喊:
“我们是替姐姐讨公道!”
“陆知衍活该!”
我站在病房外,手指发抖地给许知微打电话。
她接得很慢。
背景里有音乐声,像是在做品牌妆造。
我问她:
“我爸在哪家医院,只有你和林舟知道。”
“地址怎么会被粉丝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