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夏灼嗷一声就要扑过来,却被谢之南抬手扣住了后颈,轻轻往旁边一送,人就趔趄着撞在了围栏上。
  “怎么,还不服?”乔之易甜甜一笑。
  谢之南瞥见她握刀的指节泛白,肩背绷得紧紧的,耳尖那片粉都漫到了下颌线。
  “小姨,你手都抖了,要不要我帮你?”
  尾音微一拖曳,带着几分模糊又散漫的笑意,明明是那么可怕的话,偏偏他说得天真又无辜。
  夏灼吓得魂都飞了,带着哭腔开口:“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乔之易盯着夏灼跪下来,那股子热意还是往骨头缝里钻,她闷哼了一声,手腕忽然被陆离攥住。他的掌心很凉,贴在她发烫的皮肤上,舒服得她差点软倒。
  “够了啊,真把人捅了对你没好处,犯不着跟这傻逼置气。”
  陆离依旧带着笑意,长睫毛在脸上翕动了两下:“Joy,把刀放下,乖。”
  乔之易还没说话,谢之南已经伸手搭住了陆离的手腕,把他的手从乔之易手腕上揭了下来。
  “陆哥,我们心里有数,你别挡着。”
  陆离视线恰好扫过她急促起伏的胸口,盯着她泛红的美丽脸庞,眸光暗了暗。
  他扣着乔之易的手腕,淡淡道:“有数什么?真砍出事儿来谁兜着?夏灼姑父那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乔之易这会儿浑身都烫得厉害,脑子晕得发涨,她咬着唇才没发出奇怪的声音,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刀还攥在手里没放。
  陆离皱着眉还要上前,祁如非已经扶着夏灼站了起来,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陆离,算了吧。这次本来就是夏灼不对,之易也出气了,真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不如就到这儿吧。”
  她抬眼看向乔之易,眼底藏着点怯意,“之易,我们带夏灼先走,改天他再给你赔罪好不好?”
  乔之易抬眼,斜斜瞥她一眼,“你也配替他和我谈条件吗?”
  祁如非神情暗淡下来,眼睛里有些湿润。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夏灼,抬起头来看着我。”
  夏灼被她吓得脑袋都埋在胸口,听见这话才敢慢慢抬起来,头发被可乐打湿,一缕缕贴在额头上,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我……我对不起你,我嘴贱,我不该乱说话,求你饶了我这次。”
  “饶你可以。”乔之易挣了挣,想从谢之南身边走出来,腿软得差点跌下去,谢之南及时伸手扶了她的腰。
  她定了定神,对着夏灼抬了抬下巴,“把你身上那Lavatory脱了,扔泳池里去,今天这事就算了。”
  夏灼脸瞬间更绿了,“你让我光屁股走?”
  “不脱吗?”乔之易握着刀往前又挣了一下,谢之南扶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低低在她耳边喊了一声名字。气息扫过她耳尖,她咬紧下唇抑制住要脱口而出的呻吟,那股热意直接冲到了小腹,她咬着牙把刀抬起来,对准夏灼的裆部,“那我动手了啊。”
  “我脱!我脱!”夏灼吓得手忙脚乱拽了短裤就往下扯,胡乱团成一团往泳池里一扔,光着下半身蹲在地上,用背包挡着要害,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可以了吧!?”
  乔之易看着那团花布沉进水里,才满意地松了劲。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都往谢之南身上倒,意识都快被那股子热意蒸没了。
  “猪狗不如的玩意儿,给我滚远点。再让我听见你瞎逼逼,我直接切了你的小蚯蚓。”
  一群人赶紧扶着夏灼溜了,偌大的卡座瞬间空了大半,音乐还在嗡嗡响,泳池的风裹着水汽吹过来,可她浑身还是燥热的难受,指甲抓着自己的大腿强逼自己保持清醒。
  陆离很自然的拉过她的手腕,把她接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是不是中暑了?我带你去我房间歇会儿。”
  他的手贴在她额头上,凉丝丝的,乔之易不自觉痴迷这个温度,忍不住往他掌心蹭了蹭。
  陆离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发烫的脸颊蹭了蹭耳尖,转头对还站在边上的少年抬了抬下巴:“你先回去吧,我带之易上去歇着。”
  谢之南视线落在乔之易泛红的脸上,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是答应了我爸妈,今天要好好看着小姨。我跟你一起上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搭把手,对吧?”
  陆离回敬同款微笑,并没有理会他的话。
  乔之易这会儿脑子转不动,整个人挂在陆离胳膊上,紧紧的靠着他,极力忍受浑身的战栗,伸出手摸向他的脸。
  “陆离,我不舒服。”刚刚还是带刀砍人的女魔头,此刻又软着声音往人怀里贴,勾得陆离心尖都麻了半边。
  陆离心里扑通跳了几下,乔之易不刻薄的时候,有一双非常有灵气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波光流转,让陆离恍惚觉得是不是藏着一片深海,勾的人想不顾一切地沉沦进去。
  “真是个娇气包。”
  他半扶半抱着把人往别墅楼上带,走廊里的空调风扫过来,乔之易打了个轻颤,往陆离怀里缩了缩。
  陆离的步子顿了顿,推开房间门把人放到床上,怀里的人抱着他脖子不肯撒手,指甲也陷进他的皮肉里。
  “我好热,陆离,我热死了!”
  “我知道,我把空调调低点儿。”陆离抽了抽手没抽出来,索性弯腰去摸床头柜的遥控器,指节擦过她的锁骨,惹得乔之易又抖了一下,脸在他脖子上蹭着。
  陆离被她勾的也开始心猿意马,身后忽然轻轻咔嗒一声,是房门被带上的轻响,紧接着是一声轻笑。
  “陆哥,你看她这个样子,不像中暑吧。”
  “那像什么?”
  陆离指尖捏了捏她的后颈,触感烫得吓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眸光沉了沉。
  “谁知道呢。”谢之南走向前,指尖顺着乔之易的手腕慢慢往上滑,停在她发烫的肘弯,“说不定是气血攻心了吧,小姨你说是不是啊?”
  乔之易很烦,只觉得自己快成喷火龙了,两个人的指尖碰过的地方都烧得更厉害,她喘着气越来越大,只能闷闷地摇头。
  陆离和谢之南对视一眼,皱眉把乔之易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挡开谢之南的手。
  “小孩子别瞎掺和,你先出去吧,我来照顾她。”
  “陆哥,你也看见了,壹壹现在这么难受,你一个人也搞不定她。再说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她名声都不好,我有义务留在这里看着你。”谢之南笑盈盈地看着陆离。
  “这儿除了咱们仨还有第四个人么?”陆离嗤笑一声,“再说了,我和之易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一个孩子管吧?”
  乔之易耳朵里嗡嗡转着他俩的说话声,身体已经快承受不住了,磕磕绊绊说:“别听那个傻逼胡咧咧,快抱我去洗澡……”
  软娇娇的鼻音蹭得陆离浑身一麻,抬手去顺她的背。
  “好好好,这就去,这就去。”陆离打横将人抱起来往浴室走,刚迈出去两步就被谢之南伸手拦住了肩。少年笑容依旧浅淡温和,指尖却卡着他肩骨没松劲。
  “陆哥,这事你没经验,万一你让她摔着可怎么办?我们一起吧。”
  陆离失笑:“多余了吧弟弟,我准备洗个鸳鸯浴,你在旁边给我们递搓澡巾么。”
  话里话外里全是敌意,两双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绞杀,一个炽烈招摇,一个阴郁克制,互不相让,又势均力敌。
  乔之易晕晕乎乎的,被俩人手扯来扯去晃得难受,闷哼一声抬起来抬手就推开了谢之南的脸。
  “谢之南,你别碰我!滚!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