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武馆后。陈拙一路直行,朝着城门走去。为了掩人耳目,他又特地买了点零食。途经城门口之时,他特意停顿了一会。居然没人在堵我?陈拙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既然没人监视,他不敢耽误,一路直行朝着东灵山走去。东灵山,梧桐树。积雪如银装,覆盖大地。陈拙心念一动,打开面板,发现金色光点并没有移动。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这宝物要是被人发现拿走了。那他真的要死在这里。陈拙盘坐于空地之上,静静等候石猛。咔嚓!寒风呼啸。陈拙视野中,一粒黑色小点蓦然增大。好快!陈拙惊呼。石猛踏雪无痕,身如游龙,眨眼间,已经出现在面前。“幼崽在何处?”石猛声如洪钟,磅礴的血气让两尺以内的积雪融化。陈拙眼睛瞪得溜圆,心头一惊,浑身汗毛倒竖。这就是武者。当真是恐怖如斯!没了内城规则约束,广阔冰天雪地,武者战斗天性被激发。陈拙不敢大意,迅速起身,抱拳道:“馆主,幼崽就在我脚下。”旋即。陈拙掀开树洞。石猛目光如电,一眼便瞧见几只幻灵兔中央,那一头散发着柔和火气的幼崽。“好,好,好,果然是幻灵兔幼崽。”石猛心中大喜,“烈火丹就差这一味主材,有了他,江南体内寒气可解。”石猛郑重捧起幼崽,一股磅礴血气,直冲云霄,隔绝漫天寒气,将幼崽护在手中。石猛仔细端详起来。半晌。“不错!”“幻灵兔幼崽先天之气未失,正是最完美的状态。”见到陈拙一脸茫然,石猛主动解释道:“世人都以为幻灵兔,优质鲜美,血气充盈,自然肉质越多越有价值。”“却不知,幻灵兔最珍贵的东西,乃是其幼崽还未散去的先天之气,将其融入丹药之中,才是提升品质,激发根骨的最珍贵之物。”
“不然,以我的身份地位,一只幻灵兔而已,哪里找不到。”“这一缕先天之气,可遇不可求,就算是要价百两,照样也有人出价。”百两?陈拙顿时心惊。旋即,又想到陈大虎当年打猎到的,也是一只幼崽。却被周家以极其低贱的价格买走,还沾沾自喜了半年,果然还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既然此物为真,答应给你的,我一定给你。”石猛朗声道,“说吧,想要什么。在我给你一百五十两的基础上,你还能提一个条件。”陈拙心中大动,一百五十两啊!这是何等一笔巨款。不过陈拙一咬牙,双腿弯曲,跪在雪地之上,磕头道:“夫蚊虻终日经营,不能越阶序,附骥尾则涉千里;攀鸿翮则翔四海。小子诚心习武,愿附馆主骥尾。”石猛目光一沉,注视着态度诚恳,语气谦逊的陈拙,微微摇头:“你可不是蚊虫。”陈拙赶忙抱拳,诚恳道:“小子出身寒微,纵然有些许志向,也越不过那些高门世家。相比之下,如果能当馆主弟子,自然能让人高看一眼。”停顿了一阵,继续极大输出:“小子什么都不要,愿意以此物为礼,求馆主收徒。”石猛并未立即答应,叹息一口气后,道:“武者,凝天地之伟力于一身。武道之路,又何其残酷,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时刻与死亡为伍。”“有无上强者将武道分为九道大关,无数人穷其一生,也不能踏过第一道大关,淬体境。”“就算有人侥幸跨过淬体境,踏入通脉境,之后还有通脉,凝血,化罡所需资源,天赋,承受的的痛苦,难以想象。”他瞥了一眼陈拙,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有时候,当个凡人没什么不好。”陈拙一脸坚毅,诚恳道:“不敢欺瞒馆主,小子还是想要试试,走武道之路,纵然千难万险,我也想要去看看。”“哎!谁又不是呢?”石猛像是回忆起什么,复注意到陈拙的目光,叹息一口气,“罢了!既然如此,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师傅请讲!”“你今年多大了?”“刚满十七。”“十七?”石猛探手捏了捏他的肩胛骨。那手掌粗粒如铁砂,骤然发力,陈拙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抗着,没吭出声。“骨头还没彻底长死,筋脉也韧性不错,能练。”石猛微微颔首,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武馆规矩,拜我为师,束脩不能少。如果不能按时缴纳,休怪我将你逐出师门。可清楚了?”他开武馆自然不是开善堂,总要顾着生计。“清楚了!”陈拙沉声道。这时,石猛开口道:“不过,幻灵兔该给你的银钱,我自然不会少你的,否则让人知道,还以为我堂堂八极武馆馆主,克扣与你。”“前三个月束脩,我就先给你免了,你只需要补齐后三个月三十两银子就是。”“谢师傅,您从中扣除便是。”“也罢!”石猛右手一翻,一百二十两白银银票出现在手中,将其递给陈拙。“明日起,你便来武馆开始习武,至于能练出几分火候,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陈拙抱拳,“定然竭尽全力,勤学苦练,不负师傅威名。”武道之路,这第一步,终究是迈出去了。石猛看着眼前少年对武道的向往,眼中露出思忆之色。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自己的模样,那时候自己也是如此这般,临走之时。石猛提醒道:“习武需要打熬肉身,需要调理气血之物,眼下你这幻灵兔肉正好合适,就先不要卖了,否则购买气血补剂,你这点钱财,完全不够。”“敬遵教诲。”陈拙拱手一礼。“行了,走了。”说罢。石猛身形变换,脚尖轻轻点过雪地,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玄色黑袍在寒风之中,猎猎作响,眨眼间,已经飞出数十丈。几个呼吸之后。已经彻底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