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全皇宫都在卷,本宫靠爹夺权 > 第3章 吃绝户吃到本宫头上?你要脸吗!
  楚慕辰的视线,如同黏腻的水蛭,死死钉在沈娇腰间的那个海棠软金荷包上。
  那里面装着的,是一块黑漆漆、沉甸甸的铁牌。
  大楚暗卫玄铁令。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信物。
  当初大楚开国,沈家先祖立下汗马功劳,这支由三千绝顶高手组成的暗卫营,便是先帝亲赐给沈家的特权。
  这些人只认令牌不认人,神出鬼没,刀头舐血。
  有了这块令牌,便等同于手里握着一把随时可以切开敌人喉管的利刃。
  沈相把这最要紧的保命符,当成生辰礼物塞给了最疼爱的小女儿。
  他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谁敢动他闺女一根头发,沈家的暗卫就能让谁全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楚慕辰盯着那个荷包,连呼吸都变重了几分。
  他的眼神里透着赤裸裸的贪婪,却偏要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
  “娇娇,朕其实一直很担心你。”
  他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更加轻柔,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楚慕辰凑近了一步,那股混杂着龙涎香的虚伪气息直往沈娇鼻子里钻。
  “你一个弱女子,整日带着沈家的暗卫玄铁令到处走动,实在是太招眼了。”
  “这等凶险的兵符,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恐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楚慕辰说得情真意切,眉头拧成了一个忧愁的结。
  仿佛拿走沈家的底牌,是在替沈娇承受什么天大的苦难。
  “不如交由朕来替你保管。”
  “这样一来,既能护你周全,也能向全天下证明,你们沈家对皇家绝无二心。”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十分完美。
  甚至忍不住抬起手,想要去摸沈娇的脸颊。
  “只要沈家交出这块令牌,证明了绝对的忠诚,朕发誓,以后定会加倍地疼爱你。”
  “这后宫之中,再无人能越过你去,哪怕是皇后也不行。”
  听听。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沈娇脸上了。
  要权,要钱,现在还要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吃绝户了,这是要把沈家敲骨吸髓,连渣都不剩。
  沈娇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要饭要到这个份上,大楚的列祖列宗知道了怕是得气得从皇陵里跳出来。
  拿走她的玄铁令,美其名曰保护她?
  这就好比路边的强盗要抢你的刀,还厚颜无耻地说刀刃太锋利,怕你划伤手。
  更可笑的是那句“向全天下证明沈家的忠诚”。
  沈娇真想劈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发了霉的稻草。
  沈家如今权倾朝野,靠的是什么?
  是老头子手里捏着的天下钱粮,是大哥麾下的三十万铁骑,是这块能号令三千死士的玄铁令。
  这些才是沈家立足的根本。
  是这些真刀真枪的硬实力,逼得皇家不得不给沈家几分薄面。
  现在,这男人一分钱不花,一兵一卒不出,单凭两句画大饼的废话,就想把沈家最锋利的爪牙给拔了?
  还要用“加倍疼爱”这种虚无缥缈的空头支票来换?
  他的疼爱算个什么稀罕物件?
  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后宫里多睡她几晚,就能换一支所向披靡的暗卫营,这买卖做得可真是太本万利了。
  这若是放在现代,这种男人绝对是搞杀猪盘的祖师爷。
  沈娇依旧没有说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层阴影,彻底遮住了她眼底正在翻涌的风暴。
  楚慕辰见状,心底的得意越发压抑不住了。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软肋了。
  只要提一提“皇后”,提一提“专宠”,她就会彻底丧失思考的能力。
  记得刚入宫那会儿,沈相本不愿给户部拨那笔修建避暑行宫的银子。
  他也是这般来到昭阳宫,拉着沈娇的手,长吁短叹了一番。
  没过两日,沈娇便死活闹着让沈相批了那笔巨款,只为了博他一笑。
  在这个女人心里,他楚慕辰的喜怒哀乐,就是天大的事。
  既然以前能行得通,今天自然也不在话下。
  楚慕辰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拿到玄铁令后的美好蓝图了。
  有了这支暗卫,他就能悄无声息地监控满朝文武。
  就能找准机会,把沈相那个老狐狸暗杀在回府的路上。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不用再看沈家人的脸色行事了。
  “娇娇,朕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女子。”
  楚慕辰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落网的猎物。
  “你把令牌交给朕,朕明日就下旨,晋你为皇贵妃。”
  “除了中宫的名分,朕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自认为抛出了一个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的诱饵。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连外头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沈娇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盯着地毯上那朵繁复的牡丹花纹。
  楚慕辰的耐心耗尽了。
  他实在太渴望那块令牌,渴望那份能够彻底挣脱沈家掣肘的庞大力量。
  既然她不主动解下来双手奉上,那他自己动手取也是一样的。
  反正她迟早都会妥协。
  楚慕辰不容分说地伸出了右手。
  明黄色的袖口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
  堂堂九五之尊,此刻的动作却像极了市井里见钱眼开的地痞无赖。
  他毫无顾忌地探向沈娇的腰间。
  指尖直奔那个绣着海棠花的软金荷包而去。
  距离越来越近。
  两寸。
  一寸。
  他的手指甚至已经触碰到了荷包下方垂着的柔软流苏。
  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把沈家的半条命捏在自己手里。
  就在这个时候,沈娇低垂的视线蓦地向上抬起。
  她扯了扯唇角,脸上露出一个明晃晃、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
  她的双手根本没有去阻拦那只伸向自己腰间的咸猪手。
  而是不紧不慢地抬高,精准地摸向了旁边的花梨木小几。
  那上面,正放着一杯刚倒出来的、还在往外冒着滚滚白气的滚烫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