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二十五章[VIP]
  六月初六,宜嫁娶。
  明媚的天光早早便映照京城各角落,满街的小孩四处嬉闹,小摊贩们一如往常卖力吆喝。
  偌大的周府满目红色,团花似锦张灯结彩,早被布置得一片花团锦簇。
  来往的侍女小厮脚步轻快地,满脸喜庆。
  周颂精神抖擞地坐在桌前,一双眼睛瞪得极大。
  周珩看着少年白皙脸颊上那硕大的两个黑眼圈:
  邓一峰几人捂嘴,脸都要笑抽过去了。
  周颂不明所以,见他哥拿起粉还皱了皱眉。
  “我也要抹粉?”
  周珩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示意侍女上前。
  “昨晚可是睡的很晚?”
  周颂一顿,轮廓明显的耳垂慢慢红了起来。懢呏
  他嘿嘿一笑,“第一次成亲,比较激动。”
  李当歌简直笑到停不下来,他口直心快直接大笑道:“你还想结几次啊?”
  周珩今日的心情说不上好坏,他自己也不知晓同意自己弟弟和侍卫结婚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看着周颂傻乐的脸,他也不由勾起嘴角。
  后面的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起码现如今周颂很开心。
  虽然满京城的人都对这婚约议论纷纷,但看见周府的红妆从街头一路排到街尾之后,百姓们还是忍不住凑起了热闹。
  “嘿,这周府娶个男妻还有这么多阵仗。”
  “是啊,早知道这样,我也不是不愿去入赘。”
  “少美的你,你看看人家周二公子,再看看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吧。”
  “哎呦哎呦,这话说的,好像你愿意,人家周二公子那样天仙般的人也愿意似的!”
  被身旁人一顿挤兑的年轻男子面色不由涨红,只得在周围人若有若无的嘲讽眼神中灰溜溜走了。
  街道的两旁人头攒动,比肩继踵,可所有人都眼光却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人群中央,传闻中命不久矣的周二公子身着红袍,漂亮的双眸里韶光流转,顾盼生辉,比平日更多一份俊朗。
  鲜衣怒马的五陵年少高头骏马,微微抿嘴一笑,端的是丰神异采。
  因这次娶妻和别人的有点区别,高大俊朗的侍卫到底未上花轿,两人只是骑马共行。
  身着大红的少年唇红齿白,眼眉带笑,任谁看了都会不禁心生愉悦。
  身骑枣红色健硕骏马的侍卫英姿焕发,乌黑的发和大红的喜服相映衬,格外气宇轩昂。
  周府的随从一路吹吹打打,喜气洋洋地撒着喜糖。
  大大小小的孩童欢呼雀跃,萦绕在迎亲队伍之中。
  一片欢天喜地中,不知是那位孩童忽用他稚嫩的嗓音奶声奶气祝贺道:“早生贵子!”
  嘈杂的人群霎时一静,随后爆发一阵哄笑。
  涌动的人流中不知谁开了头,“二位公子模样这般俊俏,孩子定也有一副好相貌。”
  “周二公子今夜可要加把劲,不能丢了侯府的脸面。”
  周颂一愣,随后面色爆红起来。
  百姓们的打趣十分直白,周颂只觉再多听一下耳朵都会变成黄色。
  什、什么叫加把劲?这话是能再青天白日里说的吗?
  等两人到了周府后下马,很快便在众人的拥簇中走到了正堂。
  气氛热烈的屋内,周颂和虞靖一人一执红绣球的一边。
  身旁人高声呼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周颂低头弯腰,偷偷抬眼。
  身着一样红色喜服的男人眼帘低垂,面容平淡,好似并不是在成婚一般。
  “礼成——”
  “礼成——”
  还未等周颂想明白那神情,两人马上又被热热闹闹的人群推到了新房里。
  根本不等反应,周颂手中就被塞上了一杯清酒。
  邓一峰几人大声起哄,“周二交杯酒!快喝交杯酒!”
  红色的喜蜡不断燃烧,留下淡红色蜡油,静静淌在烛台之上。
  周颂面红耳赤,只觉心脏跳动地非常快,他甚至听不见外间的声响。
  第一次成亲,真的好紧张!
  摇曳的红色蜡烛火焰中,他只能感受侍卫有力的臂膀勾过自己的手臂。
  侍卫的面容忽然靠近,近到周颂能看清他眼角一颗淡淡的痣。
  外界的吵闹和二人之间仿佛是两个世界。
  在只属于两人的寂静世界里,男人呼出的气息湿热又滚烫,周颂能感觉到窄小的空间中瞬间呼吸交融。
  虞靖抬眼,两人视线交汇。
  两两相对,莫名的情愫蔓延在二人之间。
  周颂耳朵一热,不敢再抬眼看,只能抬起手臂喝酒来遮掩。
  懵懵懂懂地喝完交杯酒,周颂甚至来不及和侍卫说上一句话就被拉走了。
  外面宾客成群,都等着与他喝上一杯。
  周颂酒量其实还行,但也经不住这些人你三杯我一杯的喝法。
  身边的邓一峰和李当歌早就挡酒挡倒了,反倒是唐辛夷面色如常,仿若滴酒未沾。
  周颂已然喝的头昏脑胀,谁知刚放下酒杯就又被倒满。
  陌生的面孔熟悉的话术:“恭喜恭喜,这一杯我敬你!”
  周颂面色酡红,脑子都转不动了。
  闻言却迟钝地摆了摆手,“不能再喝了,我、我还有事情的。”
  那人一愣,随后马上就懂了。
  他用手拐拐周颂,满面坏笑,“哎呀周二公子,看不出来你猴急啊~”
  “也罢,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日我便放过你了。”
  一旁唯一还有理智的唐辛夷连忙把周颂捞了出来。
  他拍拍周颂的肩膀,语气担忧:“周二?没事吧?”
  少年迷迷瞪瞪的晃着脑袋,双手一张挥开搀扶,十分自信。
  “我没事,我根本没醉!”
  唐辛夷:…你看我信吗?
  外面喧哗热闹一片,拂云阁却很是清净。
  虞靖洗浴出来,就发现床上四仰八叉躺着一只醉鬼。
  罗帐轻轻搭在绸缎之上,赤色被面上压着红枣、花生、莲子等物,寓意着“多子多福”。
  周颂眉头微蹙,面红颈赤,呼出的气息湿热。
  好似睡的不舒服,他又翻了个身。
  于是本就被他自己扯松垮的衣服更是大剌剌敞着,露出带有薄薄肌肉的胸膛。
  粉嫩与白皙造成巨大的视觉冲击让虞靖脚步一顿,视线牢牢被某物占据。
  他喉结缓慢的动了动,不由响起了今日在街上听到的那句“早生贵子”。
  初听只觉荒唐,现在这几个字却犹如有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看起来很像一个快要熟透的水蜜桃,皮薄又汁水鲜美。
  虞靖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过了身。
  本想叫侍女来侍候,但想想周颂那“风流”的装扮,他怎么也叫不出口。
  直至喝了几杯冷茶,虞靖才重新回身。
  他大步走到床榻边,伸出手想把少年的衣领拉好。
  周颂翻来翻去,最后平躺着,衣领被他压在身下。
  虞靖薄唇微抿,整个人冷淡又平静。
  如果不是他狠狠收紧的下颌和僵硬迟疑的手臂,只怕谁都以为他是在做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虞靖小心地将周颂的领子从后面拿出来,轻轻合上,盖住少年惹眼的粉白。
  任务已然成功了一半,男人如释重负地松下一口气。
  正当他双目沉沉要将周颂另一半衣服拢上之时,少年忽拉住他的双手。
  周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模糊的眼前立着一个身影。
  他眨眨眼试图让眼睛更清楚,但过了许久发现还是不甚清晰。
  酒精让脑子变得如同浆糊,周颂什么也不想思考。
  他牵着这双手,侧身将脸颊放在男人的手掌心,嘴里喃喃:“老婆…”
  一阵静默,男人唇形性感的薄唇微启,暗哑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看着我。”
  舒适在脑袋下当着枕头的手臂抽起,周颂被捏住了脸颊,
  虞靖眼眸沉沉,不知名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仿佛一团奔腾不息的火焰,马上就要点燃彼此。
  少年长而卷翘的睫羽在颤抖,殷红的嘴唇被捏的微微嘟起。
  虞靖的手宽大又带着薄茧,捏在脸上的触觉十分明显。
  周颂不舒服地摇摇头,双手扒拉着男人的手,嘟嘟囔囔道:“难受”
  虞靖却不管,他的声音又沉又哑,再次命令道:“看着我。”
  少年见摆脱无果,认命般点了点头。
  只是眼底湿润,一看就很委屈。
  虞靖动作一顿,手中力道不由散了些。
  周颂却眼睛一亮,立马抱着男人的手将自己的脸挤了出来。
  他窝着虞靖微凉的手搭在自己下巴处,就像一朵开花的太阳花似的。
  周颂高兴地说:“你看!这样,好看,还不痛。”
  虞靖看着自己别扭的手部动作,又瞥了眼少年有些红印的脸颊,终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他顺势握住周颂说两腮,语气无奈:“今日与你成婚的是我,你可记住了?”
  周颂脑子一片晕昏昏,弄不清虞靖到底是何意,只是乖乖地点点头。
  而当虞靖起身要走,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周颂扯着虞靖的袖口,低垂的睫毛颤动,泛着水光的嘴唇微抿。
  “我们不睡觉吗?”
  他的目光不自主划过男人优越的眉骨和英挺的鼻子。
  周颂咽咽口水,视线停在了虞靖线条性感的薄唇上。
  没感受到男人骤然僵硬的身体,他舔了舔嘴唇又说一遍。
  “我们该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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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第二十六章[VIP]
  蜡烛在烛台上摇曳,落下的烛液犹如红色的珍珠,圆润又晶亮。
  红色的罗帐半遮半掩,影影绰绰映出交缠的身影。
  虞靖一手撑在周颂的耳侧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有些狼狈地捂住自己的衣领。
  他眉头微骤,语气含着警告:“松手。”
  周颂不听,清凌凌的双眸透着光,只是很执着道:“我们该睡觉了。”
  说话间他抓在虞靖颈间的手不由动了起来。
  方才少年也是这番动作,在虞靖没反应之时周颂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
  如果不是虞靖眼疾手快,恐怕那白色的寝衣就真的被少年扯了下来。
  男人望着少年,对着莫名固执的周颂很无奈。
  虽然不知道周颂为什么对睡觉这么具有执念,但是他明显不可能和少年共睡一床。
  两人的成亲本是他的权宜之计,他又怎会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同床共枕?
  虞靖薄唇微抿,拉着自己衣领的手稍稍用力。
  但醉酒的人格外有力气,他拉了两次都没效果,反而被周颂拉出一片锁骨。
  虞靖:
  他隐忍地闭了闭眼,对着醉鬼说:“松手。”
  周颂不解,“可是我们要睡觉,睡觉要脱衣服的。”
  虞靖闻言看了他一会,不太懂这个人明明都喝醉了,又为何在睡觉的事情上分外清楚。
  和醉酒的人自然是讲不成道理的。
  周颂滚烫的掌心在他微凉的皮肤一触,肌肤之间的暧昧接触仿佛拨动了某根琴弦,陡然的心悸让男人忍不住轻颤。
  虞靖额角青筋不可抑制的狠狠一跳,一把擒住周颂胡乱摸索的手。
  他下颌咬紧,压低的声音含着一丝怒气:“你怎如此不知羞臊?”
  思考了一会男人的话,随后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周颂很是无辜,“怎么了?”
  相貌英俊的男人脸上的怒气不像做假,周颂有点害怕。
  于是在经过他异常冷静和理智的思考之后,他自认为十分谅解人意。
  周颂皱皱眉头,和男人商量道:“好吧,既然你今日不让摸,那我明日再摸,行不行?”
  虞靖幽沉的目光一顿,直接被他这一番话震在了原地。
  周颂见男人没反应,以为他不同意。
  他这下有点不满了,“明日也不行?那你哪日可以?”
  “虽然我是你的相公,我很宠着你,但是你也不能恃宠而骄哦。”
  说完这句话,周颂的神色透着谴责,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他抬手摸摸男人的脸,仿佛是在哄自己无理取闹的老婆。
  “好吧好吧,那就再缓几天,这样可不可以?”
  话音刚落,少年本就带着红晕的脸更艳丽了起来。
  他眼帘低垂,有点不好意思,磕磕巴巴说:“你要理解一下,我毕竟是你相公,总、总会有需求的,你、你要习惯的。”
  一片静默中,被周颂强行“哄”了一通的虞靖脸都绿了。
  他咬牙切齿地从少年手中抽出自己的寝衣,低沉醇厚的嗓音凉飕飕的。
  “呵。”
  虞靖拘着少年的手,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怒极反笑,居高临下地对着周颂冷冷勾起嘴角,一字一顿:“周颂,不管是明天还是你说的缓几天,你都不能摸我。”
  虞靖说一句,周颂的双眼就睁大一分。
  直到听到男人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已经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看着周颂有些委屈的神情,又听着他微微颤抖质问,虞靖心情莫名舒爽了不少。
  “我为何不能?”
  他冷哼一声,松开了少年的手起身就走。
  “这话我只讲一次,若是你下次再说出这样——”
  他这才刚站稳身形,话都没说完,身后的人骤然扑了上来。
  “唔!”
  虞靖猝不及防就被周颂压在了床上,床上各类干果膈得他闷哼一声。
  与方才相比,两人的姿势颠倒,周颂直接坐在虞靖身上,企图用身形控制住男人。
  没等到虞靖说话,坐在他身上的少年便怒气冲冲开了口。
  他明丽的双眸飘忽着火焰,俊秀的面容都带着不满,像刚刚男人压制他的姿势禁锢着男人。
  “你快收回方才的话!”
  虞靖深吸一口气,看着少年认真的面容有些啼笑皆非。
  他瞥了眼被少年‘押’住的手腕,所幸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
  虞靖气定神闲,“我方才说了那么多,你想让我收回哪句?”
  周颂的手到底不如虞靖的有力,男人只是轻轻转动一下手腕就能挣脱。
  和男人有力且骨感的修长双手相比,周颂的手就秀气多了。
  发现单手要想握住虞靖的手很是有难度,周颂有些尴尬地再添上一只手。
  感觉男人应该是无法挣脱之后,他才清清嗓子说:“咳、你刚才说的那几句话都不对。”
  虞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眉尾一挑。
  “哦,都不对。”
  “那我要是不收回,你又能如何?”
  周颂明显没想到还有这种选项,神情都顿住了。
  虞靖却早有预料,他戏谑地晃晃被周颂扼制住的双手,“所以我不收回,你便不放开我吗?”
  周颂被他的动作提醒回神,
  他气呼呼问话:“我们都成亲了,为何你还不让我摸?”
  男人不屑一顾,“谁说成亲就要如此?世上多了去的夫妻不恩爱,你又如何?”
  他略带不耐地微蹙眉头,示意周颂放开自己的手。
  “周二公子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我不仅不会答应你那无理的要求,也不会收回方才说的话。”
  望着男人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嘴唇,周颂胸膛不断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就是这张嘴,最能说的人气急败坏!
  周颂目光盯朱,随后眼睛一闭直接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一触即离,仿若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嘴唇。
  少年醉酒,嘴唇的温度都格外的高,略带酒气的呼吸扑在了男人鼻尖。
  他的嘴唇陌生却格外具有蛊惑,绵软的唇瓣格外青涩地压着,趁人不注意还偷偷抿了一下男人的唇瓣。
  虞靖猝然就尝到了淡淡的酒味,他蓦地一僵,擂鼓般的心跳直冲大脑,喉结不受控制得狠狠滚动。
  “你”
  周颂面红耳赤地直起身,对着床上的男人邪魅的勾起嘴角。
  “呵,这就是你不收回那些话的下场!”
  但如果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不飘忽的话,或者这句话还有点可信力。
  虞靖被少年握住的手不自觉蜷缩了一下,眼底深沉幽暗,仿佛覆着层层的烟雨。
  他声音低沉却哑,隐忍地半阖眼眸,“你知不知道在干什么?”
  周颂却是不一般的人,他没注意到虞靖的话,反而敏锐观察到了男人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态度。
  还以为成功找到了对付男人利器,他扬扬得意地哼了一声。
  “我自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倒是你要不要收回方才的话?”
  “若是你还是不收回,那我便还会亲你,直到你说自己错了”
  虞靖听着少年洋洋自得的威胁,只觉喉咙发干,呼吸都乱了几分。
  忆起那软绵绵的触感,男人眸中情绪翻腾,太阳穴一股一股跳。
  终是忍无可忍地,他道:“好,我收回我方才说的话,现在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
  少年从没想过胜利会来的这样快,他立马喜笑颜开起来。
  “哈,你若早点说,我便也不会使用此等秘密武器。”
  被周颂秘密武器折磨地头昏脑胀的男人却无暇听,只想能赶紧让少年从身上下来。
  但谁知周颂正要起身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有点担心:“你真是收回方才的话,没骗我?”
  望着周颂纯真懵懂的面容,方才还倚势凌人的男人瞬间溃不成军。
  虞靖骤然粗喘一口气,咬牙:“我何必骗你,只要你现在从我身上下去!”
  ==========作者有话说:==========
  小颂:哈,不过如此!(美羊羊自豪叉腰jpg.)
  第27章第二十七章[VIP]
  周颂是很守信用的人,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和虞靖达成协议之后,他抬手就要从虞靖身上爬起来。
  只是醉酒让周颂的大脑晕乎乎的,手脚也有点使不上劲。
  之见他的动作手忙脚乱,爬了半天居然都没起来。
  虞靖额角跳了跳,收紧的下颌展示了男人并不平静的心情。
  他知道周颂喝醉,但是当少年好几次按住胸膛和下腹的时候还是浑身僵硬。
  男人压着眉头,话语间不禁带着情绪。
  “你到底要何时才起?”
  但谁知少年比他更委屈。
  周颂滚烫的掌心压在他肌理细腻的胸膛,很理直气壮埋怨:“明明是你不好,你衣服太滑了,我使不上力气。”
  虞靖拧着眉,想不到少年居然还倒打一耙。
  他身上的衣物早被蹭的乱七八糟,哪还有什么太滑?
  他喘一口气,只觉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好在周颂手脚并用,终于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刚分开,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周颂微眯着眼,纯属是被自己累的。
  虞靖目光幽深,立马就要翻身下床。
  可周颂比他动作更快,直接一条腿“啪”搭在了男人的腰腹上。
  虞靖刚支起的上半身顿时不受控制地又倒了下去。
  少年穿着的喜服被他自己蹭的乱七八糟,但也穿在身上。
  而虞靖的寝衣却有些敞开,少年微凉的发丝落在上面有些痒意。
  感到敏感腰腹上的重量,他压着眉毛,心中莫名的火越烧越旺。
  “你——”
  周颂却比他先开口,“我想沐浴。”
  他转过身面朝虞靖,乌黑的碎发落在白皙的脸颊,水光莹莹的双眸清澈见底。
  虞靖:“我帮你叫人。”
  周颂脸红红的,正要点头只时却想起了一件事。
  李当歌今日偷偷摸摸叮嘱过他,传授了他和夫人琴瑟和鸣的秘籍——新婚之夜两人洗鸳鸯浴,才会白头偕老的。
  虽然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周颂醉酒时却还是无条件相信了好友。
  于是他神秘兮兮地靠近男人,悄咪咪说:“我们洗鸳鸯浴吧?”
  见男人迟迟没回话,他又凑上去点,双眼亮晶晶的,“鸳鸯浴!”
  鸳鸯浴
  鸳鸯
  男人脑海里忽然闪过少年的一片粉白,只觉自己置于烈火之上灼烧,整个人都气血翻涌,脖颈上的青色脉络都格外明显。
  虞靖看向少年无辜的面容,胸膛里熊熊燃烧的烈火一直烧到他眼底。
  他眼尾泛着薄薄的红,凝望少年许久才怒极反笑起来。
  “好,我不管你今夜到底要如何,但是今日我定让你洗上这鸳鸯浴。”
  “来人,备水!”
  火红的烛光摇曳,屏风后,虞靖和周颂僵持着。
  周颂看着眼前的木桶,眉头微蹙,迟迟不肯下去。
  “好小的桶啊。”
  虞靖冷哼一笑,饱含深意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会,毕竟是你我的鸳鸯浴,绰绰有余了。”
  周颂闻言还是有些纠结,只觉得眼前的木桶比之前自己单独沐浴的还要小上一些。
  这样真的能洗上鸳鸯浴?
  他想了想,转身和虞靖商量道:“我们换一个大的吧。”
  男人撒谎地面不改色,“不用,我们二人足矣。”
  反正他不会真与少年共同沐浴。
  但要是桶再大一些,这醉酒之人说不定会呛水。
  周颂很是半信半疑地看着桶,还是很纠结。
  虞靖挑眉,“难不成你不想洗了?那就罢了。”
  而为了两人婚后能拥有的幸福生活,周颂对此鸳鸯浴是深信不疑的,于是不得已接受了虞靖的说辞。
  他有些忧伤的叹了一口气。
  老婆好强势啊嘤嘤。
  但他自认为是一位很有执行力的老公,所以周颂开始动手脱衣裳。
  只是他格外笨拙的手指怎么也解不开领口复杂的扣子。
  几次尝试无果,周颂心中烦闷。
  他瘪瘪嘴,对着不知何时背对自己的虞靖求助。
  “老婆,我衣服解不开。”
  虞靖早在少年旁若无人解衣裳之时就背过了身。
  听着身后传来的细细簌簌声响,他喉结缓缓滚动,微微侧身,突然有些不自然。
  周颂走到了他身边,双手缠在了领口,他只能用头撞撞男人的肩膀。
  他有点困了,语气软绵绵地对着虞靖说:“我解不开衣服。”
  虞靖身形一顿,心口乱跳。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格外幼稚,何必与一个醉鬼置气。
  这鸳鸯浴,折磨的不知是谁。
  周颂却等不及,又用撞了撞虞靖,晃晃自己被禁锢着的双手催促:“解不开。”
  明明侍女一直候在门外,虞靖还是鬼迷心窍一样侧过了身。
  望着‘五花大绑’的少年,他语气中难得带着无奈。
  “为何衣服都不会脱?”
  少年双手很有技术难度地卡在脖子处,凌乱的发丝和红红的脸颊显得有些可怜。
  虞靖低头不语,他手指修长,骨节又分明,指腹无意磨着周颂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阵麻意。
  周颂抬起眼,只见男人眼眉在烛光下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很认真的模样。
  他有些出神地望着虞靖的动作,困的打个哈切,嘟囔道:“老婆,你人真好。”
  少年眼尾涟漪乖巧地站在这,任他摆弄。
  虞靖心中一悸,分不清是何意,飞快将手从周颂衣领口挪开。
  他拧着眉头,转身不再看少年,“好了。”
  周颂已然困的不行,眼前灰蒙蒙地一片,但仍贼心不死惦记着鸳鸯浴。
  “噗通”
  他进入木桶,温热的水温让困倦的他更加放松。
  周颂微眯着眼,慵懒的倒在一旁招呼虞靖:“老婆老婆,洗澡了。”
  虞靖自然不会和他一起,让人备水也只是为了让周颂洗漱一番。
  男人诡异的沉默让周颂察觉到不对,他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拍了拍水面激起一阵水花。
  “老婆,洗澡了!”
  虞靖自然是知道周颂胡搅蛮缠的本领,听着哗啦哗啦的水声只得转身。
  “我已洗过了。”
  此言一出,分明就是拒绝了鸳鸯浴。
  周颂瞬间有点不满,“你方才还答应我一起,你竟然言而无信。”
  虞靖已然很久没听过有人这样质问他,面对少年的追问还有点新鲜感。
  只是再新鲜,他都做不到和他人一起沐浴。
  于是男人很是冷酷无情地装作听不见。
  一盏茶后,虞靖面色阴沉地和周颂挤在了木桶中。
  窄小的木桶中要容下两个男人实在是难为它,于是水波荡漾,不少都溢了出来。
  两人都手长脚长的,稍不注意就会碰在一起。
  虞靖到底没彻底屈服,还穿着寝衣,对面的周颂却是不找寸缕。
  水面清澈,稍不注意就能看见不该看的。
  虞靖所幸闭目养神,装作什么也发生。
  实在是太挤了,其中一人稍微有点动作都会触碰到彼此。
  少年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腿一伸手一扬。
  虞靖眉头忽的一蹙,俊美无波的面色飞快闪过一丝难耐。
  他迫不得已睁开眼,双眸幽深闪着暗芒,忍不住道:“你在干什么?”
  周颂怨气冲天,很是埋怨地看着他。
  “都怪你,我说这个太小了,你还说行。”
  虞靖深吸一口气,只希望少年能停下来。
  他咬牙,“那你何必非让我陪你?”
  方才他已然准备出去,谁知道周颂醉酒后疯的格外厉害,居然要直接爬出来!
  虞靖迫不得已,只能陪他一起呆在这窄小的木桶中。
  对上男人的眼神,少年却振振有词,“你可答应我的,而且这是鸳鸯浴,我一个人自然不能算鸳鸯了。”
  等周颂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安静下来,虞靖才松了眉头。
  静默了一会,虞靖突兀地问道:“老婆,是指什么?”
  周颂今夜说了几次“老婆”,到底是何意?
  周颂:?
  他长发潮湿贴在雪白的背上,双手搭在边缘,“老婆就是老婆啊,就像你就是我老婆,而我是你老公嘻嘻。”
  虞靖凝望着少年,一瞬间福灵心至。
  “老婆,是夫人?”
  周颂脑子转了转,才想起来自己口误了。
  他忙点点头,“是啊是啊。”
  虞靖神色古怪起来,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目光沉沉。
  “你叫我夫人?”
  “意思是,你是我的夫君?”
  男人明显是第一次说出这两个词,说的十分生涩又缓慢。
  他望着周颂宛如白玉的肩头和湿漉漉的眼眸,忍不住顿了顿。
  “所以你觉得你会在上面?”
  周颂等虞靖等得已昏昏欲睡,听见这个问题猛不丁清醒了一会。
  他困顿得眨着眼,思索了一会虞靖的话,小脸忽然一黄。
  “那个要是你喜欢,你也可以在上面的。”
  虞靖:懂的不少。
  根本不用多问,只需要看着少年羞郝的脸他就懂了。
  虞靖眼眸深邃,定定看着周颂,目光有些难以捉摸。
  “为何是你在上面?”
  周颂闻言面色一呆,随后意识到老婆在质疑自己!
  他“哗”地从浴桶站了起来,语气愤怒地捍卫自己身为的尊严和地位。
  “我身材很好的!”
  少年眼尾泛着红,眼眸闪着异常明亮的光。
  他皮肤很白,薄背看似清瘦却肌肉线条利落,透明的水珠从肩头逐渐滑落,隐入水面。
  话罢,少年还十分自觉的转了个身。
  虞靖瞬间语塞,眼神不自觉就落在了自己眼前的一片圆润的白,剧烈跳动的心跳根本压抑不住。
  半晌,男人喉结明显一滚,俊朗的眉宇带着欲色。
  他强行闭上双眼,耳朵红成一片。
  “我知道,你现在可以坐下了。”
  ==========作者有话说:==========
  虞靖:好看,爱看
  第28章第二十八章[VIP]
  朝旭渐高,喷薄而出的阳光落在各个角落,拂云阁一片宁静。
  周颂幽幽转醒,只觉自己头昏脑涨。
  他平日本就不饮酒,昨日真是喝的有些多了。
  喉口一片口干舌燥,周颂想起来给自己倒杯水。
  起,起来,起来啊。
  迷迷糊糊中,周颂怎么也起不来。
  迫不得已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睡梦中的面容。
  浓眉挺鼻,唇形优美。
  男人与他肢体交缠,温热的肌肤相接。
  他眉头微蹙窝在周颂身上,温热的呼吸扑在颈部,手臂和肩膀以绝对的体型压制着少年,将其完全抱在怀里。
  少年脑子转不动,着实懵了好一会。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一打眼居然像虞靖。
  而自己未着寸缕被一个他抱在怀里。
  周颂“唰”就被吓醒了。
  一觉睡醒,看见可能会刀了你的人正抱着你睡觉会怎么办?
  周颂身体力行,用行动证明自己被吓的不轻——他直接一脚便踢了过去。
  不想睡着的男人很警觉,一把直接擒住少年。
  虞靖眉宇慵懒,低沉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哑意,对愣住的周颂扬眉:“这是做什么?”
  “昨夜才新婚,今天你便要将我踢下床?”
  周颂一呆,才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虞靖,而是昨天才与他拜堂成亲的侍卫。
  虞靖眼角微微扬起,目光顺着少年光洁的腿向上时一顿。
  莹白的肌肤映着大红的喜被,被子扯在身上却盖不住全部。
  虞靖眉心一跳,猛地想起昨夜的事。
  偏偏是清晨,他颇为烦躁地捋起前额的碎发,寝衣松松垮垮挂男人身上,抬手露出精瘦且肌肉线条流畅的腰腹,锋利的下颌线微扬。
  见少年一脸懵懂,男人带着薄茧的虎口卡住脚腕,掌心握住周颂的小腿一拉——周颂半支起的上身瞬间倒了下去。
  沉默之间,虞靖松开了手搂起被子盖上周颂的腿,随后一言不发快走到了屏风之后。
  虽然尽力掩饰,但仍能看出走姿的一丝不自然。
  而过了许久,等虞靖从屏风后出来都没听见少年的声响。
  男人已然穿戴整齐,望着床上连头发都看不见的鼓包静默了许久。
  似乎是太长时间没有动静,少年憋红着一张脸偷偷探了出来。
  本意是想看看侍卫还在不在的,不想本尊居然直接立在眼前。
  周颂心脏噗通噗通跳,片刻,扯起嘴角尴尬的哈哈两声。
  “天好像有点冷,我盖上被子。”
  刚说完,门外忽就传来海云的声音。
  “动作都给我麻利些,今日日头这样好,库房里的东西都该拿出来晒晒。”
  周颂:没法活了。
  不想侍卫只是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走了出去。
  少年见状大松一口气,整个人软在了床榻上。
  然而侧头就一眼望着地上丢着昨夜的衣裳。
  周颂痛苦得闭上双眼,有些欲哭无泪。
  他、他不会禽兽如此,直接将老婆强制爱了吧!
  记忆里的他昨夜压在侍卫身上,无情地上下其手,甚至还强迫人家和自己共洗鸳鸯浴
  鸳鸯浴之后的事情他完全不记得,但今早上他又浑身赤裸,侍卫方才走路的姿势也有些不自然
  难道他是一个会强迫老婆的坏男人吗。QAQ
  怀着奇异的心情,周颂和侍卫去给沈氏二人敬茶时整个人魂不守舍。
  但事实上,魂不守舍的人不止他一个,周施琅和沈氏同样也是如此。
  虽说二人不反对儿子的婚事,但娶妻的毕竟是男妻,总是特别一些。
  除去一些复杂的习俗,也只是一家人见个面而已。
  顾氏也有些尴尬,还不知晓要如何与一个男妯娌相处。
  所幸两人匆匆来也是匆匆去,只不过周颂在走之前被他哥叫住了。
  周珩面容冷淡,“颂哥儿,我有事要与你说。”
  周颂恍然回神,刚要起身又坐下了,转身面对侍卫。
  “不如让海云带你早些回去,我待会便回去了。”
  虞靖没想到少年还能想到自己,沉默了一会就告退了。
  “大哥,怎么了?”
  周珩将周颂带到了院子一旁茂盛的竹林旁,勒令仆人守在外面。
  看着弟弟那懵懂的双眼,周珩的话憋在嘴边都有些讲不出口。
  周颂不解,“大哥,到底怎么了?”
  周珩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略皱着眉问:“昨夜,你们二人可有发生什么?”
  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翠绿竹林哗哗作响。
  周颂没想到他哥关心的问题居然和他一样!
  他一把抓住了他老哥的手,简直是欲言又止啊。
  周珩面色瞬间阴得可以滴水,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碰你了?”
  周颂面带苦恼得摇摇头,话到了嘴边又停下。
  望着弟弟俊秀青涩的面容,周珩已然怒火中烧。
  “不用说了,大哥去帮你解决。”
  周颂瞪大双眼,“大哥你要如何解决?“
  周珩面若阎罗,牙齿微搓冷笑一声,“他哪只手碰了你,我便断了他哪只手。”
  周颂大惊,“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才是上面那个,他没碰我,全是我碰他了。”
  正要找侍卫切磋一番的周珩忽然顿住,“你是上面?”
  周珩:“那你支支吾吾作甚?难不成你对他做了什么?”
  此言一出,他就看见周颂整个人瞬间扭捏了起来。
  周珩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你不会说昨夜你下手成功了吧?”
  “那侍卫是喝醉了?还是你许诺了他什么?”
  看着自家大哥那满不信任的眼神,周颂怒了。
  “大哥你看不起谁呢,我和他都是自愿的。”
  咳,好吧其实人家侍卫是被迫自愿。
  周珩闻言就更不相信了,他又不是没与侍卫较量过。
  就凭侍卫那身量,就不像能雌伏之人。
  但周颂一脸言之凿凿,他最是了解弟弟,自然能看出他没撒谎。
  难不成那侍卫看着人高马大,却有这般爱好?
  啧,断袖之事真是越关心越乱!
  而周颂和大哥分开后,其实也在思考这件事。
  到底,做没做?
  周颂只记得前面自己压倒了侍卫,根本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可如果没发生什么,侍卫的动作为何如此奇怪?
  可如果,咳咳了,为何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难不成这事就是什么感觉也没有的?
  周颂没经历过这事,真是苦思冥想半天也没个结果。
  等到了拂云阁,两人气氛还是有着先许尴尬。
  一旁服侍的侍女低头含胸,大气不敢喘。
  周颂同样不敢太嚣张,只敢悄悄瞄着侍卫的脸色。
  随后他很是惊讶地发现侍卫眼底有些青黑。
  少年瞬间绷不住了。
  眼底青黑,走路姿势不自然,面色还有些发白
  这都是他昨夜所做错事的罪证啊!
  想不到自己居然真的做出这等无耻之事,少年欲哭无泪,整个人都要钻到地上去了。
  侍卫沉默不语,周颂只能主动出击。
  他耳垂红的滴血,磕磕巴巴承认自己是个会强迫老婆的坏男人。
  “对不起,昨夜我太过分了。”
  言罢,少年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平静的面容,害怕错过任何情绪的变化。
  虞靖顿了顿,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扯起嘴角:“夫君怎与我如此生疏?昨夜里分明格外热情。”
  不知是为了那句“夫君”还是“热情”。
  少年一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明明侍卫是笑着的,但周颂硬是看出了笑容下的危险。
  看看这仿若利刃的眼光,证据确凿了,完全是证据确凿了。
  周颂咽咽口水,耳根的红一路蔓到少年白皙的脸颊。
  他吭哧了一会,满是愧疚,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有那么热情吗?不是,那你有没有受伤啊?”
  少年很是羞赧,深怕第一夜没给伴侣带来良好的生活体验,自此美好的婚后生活在此刻毁于一旦。
  “我,我是第一次,没经验的。”
  虞靖望着少年莹白脸颊染上的粉晕,忽然意识到两人可能是鸡同鸭讲。
  他眯着眼,一眼就看穿了周颂想表达的意思。
  少年似乎误会了什么,男人稍顿,眼眉微挑起来。
  他倾身低头,低沉磁性的嗓音意有所指:“夫君昨夜将我压倒在床上,又与我共沐了鸳鸯浴。”
  “我有没有受伤,夫君难道不知?”
  很好,这个问题成功问到了周颂的盲区上。
  但少年忽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坚定了下来。
  “对不起夫人,昨夜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强迫你去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情。”
  周颂认真道完歉,想起侍卫的问题又怂了下去。
  “但你有没有受伤这事,我却没了印象”
  他直勾勾得盯着男人,一脸认真:“你若是受伤了,尽管打我,我绝不还手。”
  说罢周颂就径直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惩罚。
  一时间寂静的空间里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但等了许久都没动静,就当少年马上忍不住要睁开双眼的时候。
  一个轻轻的脑瓜嘣敲在了周颂的额角。
  轻飘飘的,一点也不疼。
  男人声音含着细碎笑意。
  “傻子。”
  第29章第二十九章[VIP]
  “回门?”
  周颂点点头,“是啊,出嫁第三天要回门。”
  “你不会忘记了吧?”
  对上少年怀疑的眼神,虞靖不由顿住。
  不是忘记了,是根本没想到会有这回事。
  半晌,他才开口:“一定要回门?”
  周颂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他拍拍侍卫的肩膀。
  “其实也不是一定,但既然你的爹娘已然不在,我们去你老东家看看也行。”
  “哦对了,你东家给你放几天的假期啊?”
  今日日头很好,浅蓝色天幕万里无云,宛如碧玉一般。
  周颂半躺在了院内的仰椅上晒太阳,忽仰起头看向侍卫:“若是少于半旬可不行,我还有好些地方没与你一起去过呢。”
  微风拂过,碎发落在少年脸颊,痒痒的。
  周颂不想动弹,就撅起嘴吹气。
  头发飞起又落下,少年玩的不亦乐乎。
  虞靖站在周颂身后,看着少年格外幼稚的动作不禁勾起嘴角。
  在少年再一次撅起嘴吹气的时候,忽然发现眼前光线被挡住了。
  虞靖弯腰低头,鬼使神差就捏住了周颂嘟起的嘴。
  似是手感不错,修长的手指还多捏了两下。
  随后又颇为认真地端详了一会,毫不留情评判:“像只水里游泳的鸭子。”
  周颂:??
  “呜呜唔唔,放开喔!”
  微微侧身,光线重新映在少年面容,白皙脸颊上的一层小绒毛就变得格外明显。
  男人瞬时闷笑一声,漆黑眼底闪着点点笑意,胸腔震动。
  “看来还是一个刚学会游水的小鸭子。”
  后面这一句说的声音太小,周颂没听清。
  但看着侍卫这副笑意明显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在少年彻底恼羞成怒之前,虞靖松开了手背在身后,若无其事道:“你方才说的假期,我刚好有半旬。”
  周颂揉揉自己的嘴巴,很是埋怨地看着直接生硬转移话题的侍卫。
  但回神一听立马眉开眼笑起来,他即可从仰椅上爬了起来。
  “太好了,那我们可以去京城郊外的庄子玩。”
  “我还知道京城许多好吃的小馆子,到时我们都去尝一遍。”
  “啊还有一家点心铺子也好吃,就是我第一次送你的那一家,你觉得味道如何?”
  虞靖眉头一动,回想起了那略有点甜腻的味道。
  “有些甜了。”
  周颂却双眼一亮,“我以为你会扔掉它,那时候我们还不熟,你居然吃了。”
  虞靖一僵,面容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说真的?主子真的吃了那周颂送的点心?”
  十四十六十七三人排排蹲,望着十二的眼神带着震惊。
  十二斜了几人一眼,“我亲眼所见,还要我说几遍?”
  十五立在一旁,一脸过来人的模样哼笑了一声。
  “看看,你们还不信我,我就说要对那周颂小心些,那可是一个狠角色。”
  蹲在地上的几人不语,年纪最小的十六赞同地点点头。
  “主子一点甜的都不碰,难不成那点心不甜?”
  十二摇摇头,“那点心就是模样精致些,味道自然是甜的。”
  面相憨厚的十四看着呆头呆脑却是最精明的。
  他思考了一会,眼睛一眯,觉得十五应该知道些什么。
  “十五,大家都是好兄弟,你难不成还要对我们藏着掖着?”
  一旁得意的十五眉头一撇,“方才我要说给你们听都没人搭理我,现在,呵。”
  十六是这几人中嘴最甜的,他连忙上前挤眉弄眼起来。
  “十五哥,哥,你就给我们讲讲呗,我们这不是刚来京城不了解情况吗?”
  十七面容秀美就像一位弱书生,却最木讷。
  此时他开口道:“十五,讲,我听。”
  十五满意地哼笑了两声,一屁股蹲在几人旁就开始了。
  “你们都不知道,一开始我也像你们一般无知,但是我有眼力见。”
  “自从知道咱们主子没杀了那周颂,而是答应和他成亲开始,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谁知还真被我猜对了,第一次看见那公子哥我都吓一跳,居然拎着一盒点心就来找了主子。”
  “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十五此人平日最爱的就是看话本,以至于他现在说起故事来倒也学了话本中的一点半点,竟然有些引人入胜了。
  十七听的入神了,推推十五,“讲!”
  得到鼓励的十五激动地一拍手,“那周小少爷竟然直说自己是主子的相公!”
  此言一出,十四十六十七皆倒吸一口冷气。
  十六催促他,“后面呢?后面如何了?你快讲啊怎么样了?”
  十五横了他一眼,不满道:“你傻呀,没听十二前面就说了,后面就是主子吃了周颂送来的点心。”
  十六听了瞬间呆住,总觉得这好像不是自己想听的。
  倒还是十四聪明,他踢了十五两下,“别买关子,你肯定还知道点别的。”
  但十五头一扬手一伸,“收费啊,我可不免费。”
  “十五哥,咱什么关系你还收费呢。”
  十六皱起他那娃娃脸,十分谴责见钱眼开的十五。
  但谁也没想到先给十五掌心放上一块碎银子的居然是十二。
  十二放完银子后又塞好自己的钱袋子,顶着众人的视线慢悠悠说:“有时候我不在,所以我也想听。”
  十五没想到这真能赚钱,连忙揣兜里了。
  他清咳了两声,表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是重要信息。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诚心,那我只能将可能要一辈子带入棺材的话掏出来给大家听听了。”
  十五仰头望天,自己都有些唏嘘了起来。
  “那日我无意间路过主子的书房,就见他正对着镜子束发,放下又扎起,费了好些时间。”
  十四眉头瞬间一皱,“十五,你可别为了那点银子瞎编乱造主子。”
  听的正兴起的十六看了十四两眼,“主子束发怎么了?咱不也束发吗?”
  十五摇摇头,表示十六还是太年少。
  “束发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那日主子用了一根全新的发带,还是红色。”
  一直很安静的十七此时忽然插嘴:“主子,不喜欢红。”
  “没错,很聪明,可惜没奖励。”
  十五转头面向十二,“十二,你知道主子那日去见了谁吧?”
  十二面色微微一凝,经他提醒已然是回想了一些紧要线索。
  他声音沉沉,“那日主子去了周府看望周小公子。”
  十六听了半晌,突然觉得自己懂了,他跳出来大声说:“我知道了,男为悦己者容。”
  话刚说完,他就被十四一巴掌拍到了地上。
  “不会说话就少说。”
  十五啧啧称奇,扑扑身上染上的灰尘回道:“小十六啊,你真是错的离谱了。”
  被师哥拍的脸朝下的十六一脸不忿,噗噗吐出嘴里的灰尘。
  “主子都对着镜子束发,我怎么就错了。”
  十五摇摇头,“那你可知,主子去了一趟周府,第二日他们就定下了婚约?你又可知,那计划中的诱饵还是周颂?”
  他眼眸虚空,高深莫测道:“你们可知这说明了什么?”
  此时远处忽飞来一只信鸽,雪白的翅膀一振就落在了十二肩头。
  十二抽下信条,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凝滞了。
  十五双眼紧闭,还在一旁侃侃而谈,“这说明那周小公子虽然有点姿色,又有点计谋——”
  剩下三人发现十二的不对劲,连忙凑过去看那字条,但同样也只是一眼,便纷纷愣住。
  十五感慨万分接上前面的未尽之言:“但主子对那周颂根本就没有感情,一切都只是利用啊。”
  “你们敢不敢打赌,就凭我们这般亲信的身份,主子一辈子也不会让我们与那周颂见面。”
  话语落地,居然没有一人回应。
  十五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简单,转身一看才发现四个人齐刷刷对着一张信条。
  他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好奇,“看什么呢?我方才说的话你们可有听见?”
  十七望着上前来的十五,非常慈悲地吐出三个字:“是白痴。”
  十五:“?谁是白痴?”
  十四站起身拍拍十五的肩膀,语气怜悯,“是你。”
  “唉你怎么骂人!”
  一旁的十六同样叹了一口气,“十五哥,你该戒赌了。”
  刚说出口就赌输了,这运气真是够差的。
  这几人的连番动作让十五很是迷惑,“干嘛呀你们?”
  十二慢条斯理收起了信条,开始想自己该穿什么衣物。
  他对仍处在事件之外的十五说:“主子说明日会回来,让我们准备一番,要见见周小公子。”
  ==========作者有话说:==========
  十五:一败涂地的赌徒
  第30章第三十章[VIP]
  又是一日天清气朗,旭光落照高大粗壮的大树,亮眼光斑投映青石板。
  草木繁盛的院子一角,几声急急忙忙的喧闹在寂静的虞府很是突兀。
  “十二哥十二哥,我这身怎么样?”
  “十四哥,我的头发如何?”
  十四点点头,认同了十六捣鼓了一早上的头发,“很不错。”
  青年高高竖起的头发十分顺滑,额边一丝碎发也无,板正的大方脸一览无余。
  嗯,清爽!
  但若是要说哪里不好
  看了看十六被头发强行吊起的眼梢,十四欲言又止。
  算了,看着很有精气神。
  十四内心勉强安慰自己,谁知转头无意见看见十五只觉眼前一黑。
  他对满头簪着花的十五怒吼:“十五,摘下你头上那些花!”
  一直沉默不语的十二顺势抬起头,看着一身姹紫嫣红的十五也抽了抽嘴角。
  十五带着点困惑,摸摸头上的花很舍不得。
  “不好看吗?我看京城许多男子都簪花。”
  十六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满是嘲笑:“十五哥,人家京城贵公子簪花是人家白又嫩啊,你这像个干瘪的黑地瓜,如何能簪?”
  此言对十五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他哀怨地盯着十六,“这花还是我今早才买的。”
  十六更是笑的得意,他扬起下巴展示起了自己精心梳弄得一丝不苟的发型。
  “看见没,十四哥都说我这好,还不花钱。”
  方才十五一心想着自己‘像地瓜’这事,现如今才发现了十六的眼角上扬的角度清奇。
  十五瞬间喷了,“十六,你这眼睛吊得要上天了还好意思说我。”
  被质疑的十六闻言眉头一竖,整个人怒了,“十五哥你这是嫉妒我而中伤我。”
  “我嫉妒你?明明是你嫉妒我。”
  “就你这般模样我何必嫉妒?要我说—”
  乖乖坐在角落的十七忍无可忍,忽上前来双手一伸,成功堵住两个幼稚鬼的嘴。
  处在中间的他成功对上两边气冲冲的眼神却无所畏惧,只是面无表情陈述:“吵。”
  只是这时还没等两人再闹三百回合,威望最高的十二眉头一凝,如临大敌。
  他沉声:“来了。”
  一旁人高马大的四位暗卫骤然气势大变,低低应道:“嗯。”
  这次可是与主子带周小公子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可不能弄砸了。
  于是周颂一到场,便看见五个彪形大汉面色凶悍,带着深深的杀气,正气势汹汹盯着他。
  周颂:
  少年忍不住僵住,回头望了望门口有些害怕。
  “那个,有刺客吗?”
  周颂只是疑惑,但精神紧绷的五个暗卫却风声鹤唳,听到‘刺客’二字立刻紧张起来。
  少年眼前一花,只看几人一番残影后径直挡在了他和侍卫身边。
  “刺客?哪有刺客?”
  “公子别怕,若是有刺客我们定让那刺客有来无回。”
  猝然之间,那扑面而来的杀气刺的周颂睁不开眼。
  太、太强了!
  虞靖扶住少年的肩膀,如黑曜石的双眸轻轻一扫,声音冷淡。
  “够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五个大汉一震,立刻恭敬站立低下头。
  等这五位暗卫足够冷静下来,几人这才算是正式认识了一番。
  五位大汉,真是各有千秋。
  周颂只眼熟一位经常跟在虞靖身边的十二,面容普通看着却最稳重。
  其余的四位虽都不认识,但完全不妨碍周颂对他们印象深刻。
  面相憨厚一看就是老实人的叫做十四;衣裳紫粉头带红花的是十五;头发扎得异常高的叫十六;书生一般模样的叫十七。
  综合以后对比了一番,周颂默默喝一口茶。
  幸好,挑了一个帅的。
  而周颂在观察暗卫,十二他们也在观察着他。
  少年一看就是京城娇生惯养的贵公子,相貌俊秀又矜贵,身量也高挑,与自家主子站在一起竟意外有些般配。
  不过相比于少年的光明正大得看,暗卫们就要偷偷摸摸许多。
  毕竟主子就在一边坐着,谁敢明目张胆?
  只是这眼神太炙热,周颂错觉自己身上被盯出了几个洞。
  少年心头一紧,低头战略性喝茶。
  其实他今日有些紧张,毕竟见伴侣的朋友是一件重要的事。
  只是不想一番认识之后,七个男人之间忽就沉默了。
  少年双手无意识紧握,很想开启话题。
  但每次对上暗卫们聚精会神压迫力十足的眼睛,周颂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咳,有点可怕。
  当几次鼓起的勇气都在暗卫们的眼神下败下阵来之后,周颂终于认命了。
  一片缄默尴尬的气氛中,虞靖看了眼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少年,又看了眼对面神情一直紧绷的暗卫。
  他径直站起身,神色自然和周颂道:“我有些衣物需要去整理,等会便会回来。”
  话音刚落,十二和十四自觉站起身跟在了他身后。
  就在周颂以为自己会和剩下的几人继续尴尬无声围坐之时,十五三人却早已按耐不住。
  “周小公子——”
  “周小公子——”
  不约而同响起的两道声音让周颂一惊,面前同时凑近的两张脸更是让他不禁想要后退。
  “怎么、怎么了?”
  怎么突然热情了?
  十五和十六互瞪对方一眼,最终在短暂的眼神碰撞中决出了胜负。
  于是扎着超高马尾的十六睁着一双求知的小眼睛:“周小公子,你与我们主子是如何认识的?”
  周颂闻言却一愣,“主子,他是你们主子?”
  “你们的主子不是虞靖?”
  霎时十六身体一僵,后背直接渗出了冷汗。
  他居然说漏嘴了!
  一旁的十五同样惊的浑身一颤,连忙笑着补救。
  “不是不是,周小公子您别误会,我们有两个主子呢。”
  “您的相公就是我们暗卫的主子。”
  周颂恍然大悟,“原来你们还有这样一番说法。”
  十五猛然一掐十六的腰间肉,挤着笑容道:“自然自然,竟是让您误会了。”
  只是十五下手从不留情,专挑了腰间最柔嫩的地方掐。
  强烈的锐痛让十六忍不住面色扭曲,但他皱着一张大方脸一声也不敢吭。
  周颂见青年忽然痛苦起来,倒是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十六忙摆手,“没事、没事。”
  可他脸上扭着一团的粗黑眉毛和紧皱的嘴巴分明在说:我有事。
  少年有点怀疑,“你若是真的不适,不用硬撑”
  十五见状急忙一巴掌拍在十六的屁股上,有些难为情地说:“唉那便不瞒周小公子,他这是常年的伤病了,一时半会好不了。”
  说罢他很是遗憾摇摇头“看过许多大夫,都说无法根治啊。”
  周颂略显紧张,“什么病症竟如此严重?”
  十五见少年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便松下一口气。
  只见他又拍了拍十六的屁股,满是难以启齿,“是,是痔疮。”
  短短二字震耳发聩,周颂目瞪口呆。
  看了看十六骤然像猴屁股一般通红的脸,少年只觉愧疚心爆棚。
  他从未想过武艺高强的暗卫会有如此隐疾,更是无意去揭开人家伤疤。
  只是万万没想到,少年满腹内疚自责的道歉,出口之时就变成:“那你方才拍了十六的伤处,他岂不是更加疼痛?”
  十五、十六:
  似是没想过周颂的想法如此清奇,巧言如簧的十五都语塞了。
  十六苦着脸,强笑两声:“不痛,一点都不痛。”
  他都没痔疮当然不疼了!
  但平白无故被造谣一番,十六自觉不能只有自己遭殃,于是他羞涩地低下头,支支吾吾道:“只要是十五哥对我做的,我都能忍受。”
  说罢,十六颇为娇羞的一甩头,优美的马尾便狠狠抽了十五一脸。
  呵,让你说我痔疮。
  此言一出,周颂瞬间瞳孔地震,只觉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你们,你们…”
  心情太复杂,想说的话又太多,最后少年只隐晦地说了一句。
  “若是身体不适的时候,彼此之间的感情,还是不要太浓烈了……”
  ——
  虞靖漫不经心望着手中书信,幽暗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依依今日去了哪?”
  十二:“小姐近日交了朋友,今日出门游玩去了。”
  想起少女倔强的面容,知道她因为亲事不开心,男人不置可否,“雍州那边如何?”
  十四恭敬低头,“顺着张钧那条线找到了虞雨蓉和虞锐,可要继续查下去?”
  似是并不意外,虞靖随手撇下书信,嘴角笑意冰冷。
  想起无辜冤死的父母和血流成河的虞府,他眼底一片低沉阴冷,薄唇轻启:“不急,顺王进京,我那消息最是灵通的姑姑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十二见状上前道:“主子,江南各地知县的账目也已寻到,要如何处理?”
  男人站立着冷笑一声,“派人悄悄送给周珩,给他找点事情做。”
  免得日日缠着少年问东问西。
  “其他之事按原计划,端午那日皇帝会微服私访,是最好的机会。”
  十二微顿,“主子与周小公子出门,您之前吩咐不用设下人手,那端午那日属下可还要提前派人保护周小公子?”
  十四隐晦瞥了十二一眼:你不要命了?主子向来说一不二。
  此言一出,怪异的沉默忽然蔓延。
  虞靖懒倦地半阖眼眸,心里莫名烦躁。
  过了许久,男人站起身离开时才冷淡道:“让十六和十七跟着。”
  ==========作者有话说:==========
  小颂:你没事吧?
  十六:啊,没逝没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