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罗南收到了战败的消息。
拉文的战略没有错,奇普率领的南部军,也成功的打击了一波路易的联军,奥率领的北部军,也坚守住了。
但没想到的是,西迁的双熊部落突然又杀回来了,奥这个年轻人布置的防线瞬间失守,眼见都城被破只在眨眼间,他只能选择带领部队南下去跟奇普汇合。
一路上被各种追杀,到最后跟奇普汇合的时候,身边只剩了两百人。
奇普这边也只有一千来号人,之前为了重创路易手底下的军队,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个月前,他们五人还是统领十万人的城邦领袖,一个月后,卢普兄弟死了,小胖子哈奇也死了,只剩他们两个,最初的那二百多个火枪兵,现在也只剩一百来人,其余的,都是在这几个月时间跟随他们的新老土着士兵,以及一百多最初只负责后勤的拉格人奴隶。
黄昏时分,两人来到一处空阔地带。
“怎么办?”奥问奇普。
奇普看了一眼奥,反问,“你不会是想回去找罗南老师吧?”
奥一下沉默了,因为他被奇普说中了想法,“不行吗?”
“想死你就去。”奇普说道,似乎是怕奥不明白,他又特意解释起来,“罗南老师不会承认他和我们有关系,如果我们敢靠近总督总府的辖区,第一个要杀我们的,不会是别人,而是他。”
“这……”奥有些不敢相信,罗南对他们那么好,从来不会歧视他们,教会他们那么多东西,还亲自做菜给他们吃,在一开始,还出钱出力支持他们,怎么会杀他们?
“还不明白?”奇普笑了,“我们只是他用来对付那两位伯爵大人的棋子而已,但是他明面是是不能和那两人做对的,所以他不会承认和我们有关系,如果我们要去找他,那就是死路一条。”
这个时候,奥不想相信,也只能相信了,只能长叹一声。
“没什么好在意的,我一开始就知道。”奇普说道。
“呵。”奥有些不屑,“你一开始就知道的话,你还答应?”
奇普只是一笑,反问道,“为什么不答应?不答应,难道我继续当一个奴隶?还有你,你不也是不愿当某个老爷的庄园管家吗?”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奥依旧在叹气。
“不晚,我们还没输。”奇普说道。
奥有些恼火,“我们只剩这点人了,子弹打一发就少一发,更糟糕的是,我们连吃的都没有多少了。”
“没有就去抢。”奇普说道,“还记得罗南老师给我们讲过的,万里之外赛里斯那个国家发生的故事吗?人少,有时候不是劣势,尤其是在这片部落都分得很散的广袤土地,我们一千人,对面来少了,不是我们的对手,来多了,我们跑就是了。”
话到此处,奇普内心生出了一股寒意,他觉得罗南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有今天。
“可那些部落外围的人要是一看到我们就去报信该怎么办?”奥再度反问,能跑的前提是不能被人提起知道动向。
“别忘了,这几个月来我们只杀酋长和他的走狗的名声已经传开了,我们提出的种姓制和本土化的七圣教已经传开了,只要我们不随意劫掠,那些居住在部落外围的底层平民和奴隶是不会轻易去报信的,因为他们内心期待我们能赢。”
奇普说道。
“好。”奥大声叫好,一下振作起来,他这个人性格就是这么矛盾。
一方面他高大威猛又能力出众,让他成为了骨子里很自傲的人,自傲的人向来就不轻易服输,另一方面,他从小到大又被父亲教育要恭顺,要温和,要多找自己的错,养成了一种遇到挫折就喜欢唉声叹气,想着怎么退一步的习惯。
“接下来就由你带领我们,继续南下,我们去把这位路易伯爵富饶的领地搅成一锅玉米糊糊。”
奇普说道。
他其实内心看不上奥,觉得自己来当领导者更好,因为奥胜利时无比狂傲,失败时只剩低落,但奈何这只队伍的骨干是这片土地的原住民,而他,连那些同时拉格人的奴隶都不喜欢他,觉得他这个人太冷血,根本不把人当人。
“干特么的路易!”奥吼叫到,这数日来他狼狈逃窜,腿都快被磨烂了,胸中一直憋着一股气,此时全撒了出来。
“干!”奇普也做出一副激动的样子。
黄昏下,两个少年握拳交臂。
同一时间,罗南和迪尼亚正和亨利和路易两兄弟坐在一个餐桌前,等待头盘上桌,这一顿是老规矩,十三盘,从黄昏吃到天彻底黑下来。
“最近有一伙土着煽动其他土着叛乱的事,你听说了吗?”路易突然问道。
“当然听说了,要我说,这种混账东西就该死。”罗南答道,“也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哪个猪爹狗娘生的孽种,要不然我亲自杀他们全家。”
“呵,要我说,背后教他们的那个才是该杀。”亨利说道,“对了,听说罗南先生你最近还在给五个土着少年上课,他们学得怎么样?”
罗南摆摆手,“嗨,土着能学什么,跟猪一样蠢,还是那五个搞叛乱的年轻人厉害,你说是吧?”
“是啊,是挺厉害的。”路易接话,“只可惜,我稍微许了点好处,双熊部落就回来了,一下就摁死了这群杂种,我想着五个小杂种的背后那个自诩聪明的人,这会儿肯定是气得跺脚。”
罗南笑了,“那必须的,他要是不气得跺脚,我把他脚剁了。”
一顿晚餐就在这样友好的气氛下开始了,几小时后,晚餐在宾主尽欢中结束。
离开餐厅,亨利和路易两兄弟没有直接乘坐各自的马车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走在一起散步。
“这家伙竟然把那几个小杂种的家人都接走。”路易气得想杀人,他的损失可比哥哥亨利大多了,他的人死了不少,又花了钱去请双熊部落。
“可惜,我的人没找到那几人的尸体,不然今天肯定送几个头给这对狗男女当礼物。”亨利说道,他的人在双熊部落出击之后,直接攻破了对方新建的城邦,屠杀了所有人,但其中却没有罪魁祸首的尸体。
说起这个,路易更气了,“我说大哥,你的问题是这个吗?你的问题是把匪首放跑了,现在他们正在我的领地。”
亨利知道这个弟弟什么意思,“要钱没有,最多派骑兵队去你的领地帮忙参与围剿。”
路易咬牙,不情愿的答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