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停止,转瞬间,周围冒出了一大片黑色的方块,在空中快速的闪转腾挪,同时喷射白光。
这是她在昨夜准备的后手,如果她无法在短时间瓦解罗南三人的战斗力,那么就启动这个后手。
而就在这时,大量的傀儡突然出现,菲丝一只手操控傀儡,强行扑向黑色方块,避免这些东西打破她,罗南以及埃莱娜三人的战术链接,另一只手保持对机甲女巨人的牵制。
又过了半分钟,菲丝的傀儡已经被打打烂,成了一堆散落,横躺在地上的烂木头碎壳子,就像是废弃木偶剧团的道具仓库被掀了一样。
机甲再次停止,残存的小方块也全部停机落地,
舱门打开,凯特彼勒双手前臂交叉做出一个十字,“停战,我认输。”
虽然只打了一分钟,虽然这一分钟她完全压着罗南,菲丝和埃莱娜三个人打,虽然继续下去,罗南三人会越来越招架不住。
但是,她输了。
因为她的目的不是要击败罗南他们,而是要制服控制他们三人,然后向罗南植入一些她的力量,只有这样,她和罗南才是对等的,否则急于离开这里的她在谈判桌上永远都是弱势的一方。
并且,有一个前提,那就那是要快。
因为她快死了,即便是驾驶这个强度并不算顶级的机甲女巨人,即便没有成大程度的输出,生命力依旧在飞速的流逝,这一分钟的高功率输出,她失去了三个月的寿命,对于寿命满打满算还剩三年的她来说,已经承受不起更多损失。
再继续下去已经变得没有了意义。
另一边,罗南松了口气,凯特彼勒不敢跟他们持久消耗下去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稍微有点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已经快死的人工智能机器人还有这种战力,他们三个人不说配合默契,起码把战术打出来了,但还是被压得没有丝毫喘息之机。
凯特彼勒纵身一跃从驾驶舱跳下,长长呼出一口气,默然无言。
罗南收起剑盾,“假如你是一个马上要进棺材的老太太,或许应该感念‘美人迟暮,英雄末路’,可你不是一轮即将刺破乌云,照亮夜空的新月吗?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朵飘过的小小乌云而已。”
“你这家伙用嘴骗了不少女人吧。”凯特彼勒脸上一抹笑容闪过,道理她会不明白?只是有时候,有些道理需要别人讲出来。
“哈,我从来不靠骗,靠的是过硬的本事。”罗南也开了一句玩笑,然后转入正题,“继续谈判吧。”
“你说吧。”凯特彼勒已经没有再争什么的意思,输都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罗南慢悠悠上前两步,“除了我必须拥有将你强制停机的权力,当然,次数可以有一些限制,以及对你成为魔法师这件事,我只能提供有限度的支持之外,其他条件,都可以按照你之前说的来。”
其他的什么都没那么重要,工作时间,待遇,薪酬,以及是否限制她的行动这些都好说,重要的就这两条,第一是罗南要能在她出格的时候进行阻止,第二是涉及魔法师的事必须可控。
凯特彼勒脸上虽然没有惊喜,但还是有两分放松。
罗南给出的条件超出了她的预期。
“毕竟,我可不敢真的跟一个快死的人冲突。”罗南半开玩笑的说道。
一个快死的人,既怕死,也不怕死,怕死的人什么都肯干,不怕死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哈。”凯特彼勒笑了,“对了,你知道我这个名字的意思吗?”
“挖掘机?”罗南这个老工科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是蝴蝶的幼虫。”凯特彼勒说道。
说完,凯特彼勒伸出一只手,“不浪费时间了,手掌对手掌,让完成这个协议。”
罗南也伸出手掌,贴住了凯特彼勒的手掌。
瞬间,罗南的脑海中出现了整个协议的各种条款的文字,这些协议当然不是罗南和凯特彼勒之前初步口头约定的那么简单,而是更多且更具体,措辞更加严谨。
“你竟然早就准备好了。”罗南略有意外的说。
提起的准备,意味着她早就预料到目前这个局面。
凯特彼勒面露微笑,她清楚罗南这句话的潜在含义,“对于根本不认识的人,我可没有预判能力,我只是准备了三份而已,第一份是我压服你们之后的协议,第二份是我无法压服你们的协议,第三份是你们真的能赢过我的协议,非常可惜。”
可惜她自己没能如愿。
可惜罗南的实力还是差了点。
“这一趟原本只是想帮埃莱娜完成进阶,其他的一切都只能算是意外收获。”罗南对此看得很开。
凯特彼勒没再闲聊,转入正题,“你应该已经看见了,在你意识中的文字是红的,当你认可之后,就会变蓝,变蓝就意味着生效。”
一条一条的阅读,一条一条的确认。
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罗南终于和凯特彼勒完成了这份协议,从现在开始,往后三年,罗南将是她的“主人”。
结束之后,罗南招呼菲丝和埃莱娜,准备弄中午饭。
主要还是那点东西,硬得能敲死人法棍,风干的香肠,不过为了庆祝事情了结,罗南一下把所有的水果玻璃罐头全开了,一次性吃个爽。
意外的是,凯特彼勒也凑过来了。
“你还需要吃东西?”埃莱娜好奇的问。
“不需要,但可以吃。”凯特彼勒拿过玻璃罐头,用签子扎了一坨桃子果肉,塞进嘴里,“咀嚼的实感,甜蜜的滋味,吃是保持兽性的一种很好的方式,而兽性是人的必要组成部分。”
凯特彼勒吃得非常的快,很快就扫光了一瓶,然后咕咚咕咚喝光了里面带着果味的糖水,“呼,久违了的活着的感觉。”
罗南没管她,只顾着看锅里的香肠煮得怎样了。
凯特彼勒目光突然转向女祭司,“出去之后,你就跟其他人说我已经被这位先生和他的同伴杀死了,毕竟,无论是完全苏醒了过来,还是我虽然活着,但我本身以及过去的历史和你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对你们而言都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
“当然,不要指望我会给你们这些蠢材补偿。”说完,凯特彼勒的目光转向了锅子里的香肠。
女祭司默然不语,内心挣扎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她的“神”说的去做,因为唯有这是一个大家能够接受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