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娜和吕西安暂住的小屋和面条五人隔着一个院子,此时,两人躺在同一个床铺上。
“吕西安,你说老爹他把我们扔到这边是什么意思。”伊娜喃喃道。
吕西安双手抱头躺在枕头上,“为什么是老爹,就不能是我们亲爱的母亲大人?当时就是她放的魔法。至于理由,呵,这太简单,我们惹她们生气了。”
伊娜噌一下坐起来,“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臭老爹他是什么人?你以为跟你一样,玩具坏了就开始发疯。他一定有很深的用意。”
“再深的用意,也不可能想到你上来就杀了个人。”吕西安小声的挤兑了一句。
听到杀人,伊娜头皮一麻,“这事你可千万要保密。”
她简直不敢想象老妈听到她杀了人的时候会如何的暴怒。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呃,冲动。”吕西安本来想说的是“傻”这个词,“说到底,当初要是听我的直接走,什么事都不会有。”
一听吕西安想甩锅,伊娜一下就火了,起手就是一肘子砸在吕西安的肚子肚上,“哈?不是因为你犯蠢,掏出银币给人,害得我们被一帮小混蛋包围才发生这种事情的吗?”
吕西安气得小拳头狂捶地板。
“啧啧,小孩。”伊娜讽刺吕西安像个小孩子一样。
吕西安沉默半天,唤出空间,从空间里拿出一幅胸甲,“穿上。”这胸甲是技术处研制,专门防御魔力枪的护甲,魔力枪如果不打中魔法师的躯干,不至于让一阶魔法师瞬间失能,最多干扰一下魔法的施放,而伊娜不怕这种干扰,反正她一向喜欢乱放。
“这是干嘛?”伊娜好奇问道。
“你真是够差劲的,有人来了,还没感觉到吗?”吕西安说道。
伊娜立即起身,却被吕西安拉住,“你做什么?”
“当然是去叫醒那几个笨蛋。”伊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
吕西安压低声音,“你现在过去,说不定也会被包围的。那几个家伙挺机灵的,面条魔法虽然一般,但运用得很好,还有两把枪,应该问题不大。”
伊娜一手拿过胸甲,一手甩开哥哥的手,“吕西安,你真是无耻至极。”
“我……”吕西安被骂得愣住了。
他又不欠那几个小混混的,为什么要去帮他们,再说了,他作为王子就不应该涉险,历史老师不止一次给他说过历史上那些自恃勇武,带头冲锋的国王命丧战场,送掉了自己一手兴建的基业。
就在吕西安愣的这一下,伊娜已经穿好胸甲,跑了出去。
吕西安恼火的抓了抓头发,“去你妈的老师,去你妈的历史,去你妈的国王。”骂完,吕西安从空间里抽出自己的自动步枪,冲了出去。
另一个院子里,面条五人已经起来了,面条到底是二阶法师,他的感知虽然在同阶位里算是差的,但还是比吕西安稍微强一点,他已经感知到了危险,正准备去通知伊娜和吕西安,让他们两个别管他们,直接逃跑。
“你们,唉。”面条看到伊娜和吕西安,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强行镇定下来,“算了,你们去二楼藏好,随时支援。”
随后,面条又给另外四个只是普通人的兄弟布置了任务。
作为一个在街头上厮混了数年,多次死里逃生的人,面条对于夜里的室内战,可以说是极为的擅长,虽然这个已经多年没人住,位置很差的别墅是两周之前花费了先前所有积蓄弄到的。
但是,这里可是面条原本要施行绑架计划,给红桶帮老大设计的葬身之地,他熟悉这里的一切。
“面条,是我,安德鲁,男爵有事情找你。”外面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面条仔细一回想,想起安德鲁是谁,这人是男爵的管家,之前门卫通报之后,就是他带自己去见的男爵。
这家伙,不,男爵为什么要杀他?
看面条没有回应,管家安德鲁叹了口气,看向身旁的几人,“你们,准备放火,还有手雷。”
他虽然只是个管家,只是一个放在王都可以说烂大街的初级魔法师,但他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既然没能把对方骗出来,那他绝不会进入对方的主场。
吩咐完毕,管家又对另一边一个披着大衣的男人十分恭敬的说道,“实在抱歉,接下来还得再麻烦您一次,那小子是个魔法师,而且他还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个小女孩魔法师。”
之所以说再麻烦,是因为他们这群人来到这里之前,先遇上了一个身材健壮的秃子魔法师,三阶魔法师,能力相当棘手,以至于他们这边的四阶法师都受了伤,对方还跑掉了。
“这本来也是我的事。”身披大衣的男人说道。
他是一个四阶魔法师,他跟男爵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合作关系。
以男爵的身份地位也雇不到四阶法师。
正位法师总共也就两千多,四阶法师在王国内已经跻身前二百了,一般都有自己的势力,没什么手段,又比较懒的就开个半黑不白小公司混日子,有手段的就厉害了,比如说王都几个船业公司,大型酒楼,车行的老板。
五阶的那几十号人多数都是挂名的顾问,又当又立的仲裁者。
六阶的十几个,除了迪尼亚这个怪胎,基本不问俗事,专心向着最高峰发起冲击。
“万分感谢。”管家再次感谢,同时右手握紧手中左轮,左手拔出军刀,准备战斗。
这边,战斗一触即发。
同一时刻,王宫之中,宽敞但封闭的音乐室内。
年轻香槟伯爵埃内斯站在国王安布丽娜的对面,而安布丽娜坐在沙发上,一手抱着她改良的吉他,看着面前的手写乐谱,时不时拨动一下琴弦,然后又写上两笔,仿佛面前没有人一样。
埃内斯见安布丽娜老半天还是不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陛下,有人要陷害臣,臣冤枉,这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这是要害陛下您和侯爵大人。”
埃内斯口中的侯爵大人,自然指的是罗南。
安布丽娜放下琴,作出一副惊讶而且愤怒的样子,“怎么回事?”
埃内斯松了口气,开始了讲述“某些人知道臣是陛下您绝对的忠臣,便设了这么一个套,找人来要债,臣哪里还得了那么大一笔钱,于是那棋子一样的小混混便去告了臣一状,那自以为是的小混混肯定要被杀,臣派去的人未必能保住他,然后传出舆论说我欠债不还还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