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剑翎生下来的时候,母亲就死了,九岁丧父,在刘义信这个父亲的老上级的资助之下,进入了最好的学校,十二岁迈入正位一阶,堪称天才,随后进入了武馆学习,修为的提升就没停过,十八岁突入三阶,十九岁嫁给了刘义信的长子,二十四岁刘道林。
同一年,鹿剑翎进入兵部校勘室,只是一个纯文职,管理档案的。
以她的成绩和实力,自然可以直接充任武官,可她虽然对军事很感兴趣,不想单纯当一个家庭妇女,但也希望能有更多时间相夫教子,所以让公公替自己谋了这么一个清闲的职位。
看点档案,过时的军报,和同僚纸上谈判谈兵过过干瘾,也就足够了。
跟她相比,刘道林只能说是天赋平平,二十四岁勉强迈入了一阶,军事上的才能不能说一点没有吧,只能说实在见不到。
不过,对于拥有天赋,但出身一般来说,如果想做官,一阶只能说能够让他们直接做官,不需要从小吏做起。
对刘道林来说却已经够了,他有这个阶位就可以得到父亲的资源,躺着也能混到中层军官。
没办法,刘道林投胎的手艺够好。
对于权贵而言,是超凡者就是一种身份证明,正位级别就是迈过了门槛,足够了。
毕竟,赛里斯如今的皇帝,也只是一个一阶。
对于亡夫,鹿剑翎的感情很复杂,一开始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刘道林长相,才能不佳,她是完全无所谓的,性格有些浮躁,再加那么一点好色,对于笃信女人对内要本分,要温顺的她来说,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唯有一点,鹿剑翎很清楚,刘道林不喜欢她。
对她很冷漠,一点小事,动辄就要骂,她从不还口,但刘道林总是更气,骂得更难题,然后没一会儿摔门而去。
房事方面,一开始刘道林很热忱,爱逞威风,还趁机动手打她,不过她也没在意,刘道林的力量还伤不了她,在最初的几次之后,就开始说一些淫言浪语,还要她答话,可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应答。
直到后来,她特地找人求教,才明白了一些,也会喊着叫着去应和丈夫,然而结果并不理想,
老大是结婚次年,她二十岁时生的。
老二,老三,都是刘道林喝得半醉之后,在她身上发泄之后生的,她这么肯定,是因为就那两次。
老三生了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行过房事。
她二十八岁那年,三十三岁的刘道林死了,死于跟人在那种地方争风吃醋,然后被当时还是个少年人的赵英麒的父亲打死。
她和那个间接导致丈夫身亡女先生,实际上才十六岁的女孩聊了很久,她才知道了一些丈夫的想法,然后给了对方一笔钱,将之送走,这女孩要是不走,会死得很惨。
同年,她转为武职,从领兵一千的营正起步。
一晃,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鹿剑翎是禁卫军左前锋营参将,领广西总兵,加兵部侍郎衔,是正三品武官。
回到现实。
鹿剑翎回到家中,准备先交待三个儿子最近一段时间安分一些,却发现老二没在家,顿时有些不悦,对大儿子问道,“他人去哪儿了?”
年近三十的大儿子一笑,用了高情商的说法,“回母亲,在先生那里做早课。”
二十出头的小儿子情商很低的来了两个字,“嫖宿。”
鹿剑翎握拳,整个院子都在承受低气压,“老大,跟我过来。”
大儿子只能悻悻然跟上去,还一边给弟弟开脱,“母亲,老二如今混得挺好,隐隐是一帮年轻军官的头头,年轻人血气方刚,那也是不得已的应酬。”
鹿剑翎冷着声音反问,“两年前,我回来的时候你说他血气方刚,我当没发生,现在又是,他是不是要血气方刚到八十岁?”
长子一脸无奈,只能苦笑,“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老二算是继承了母亲你的天赋,如今已经是二阶,我虽有天赋,却连正位都难,三弟更是没有天赋。”
没办法,天赋就是这样令人绝望。
“我会尽量给老三寻一门好亲事。”鹿剑翎说道。
“您是要重蹈覆辙吗?”长子笑道。
这一句,直接刺痛了鹿剑翎,她沉默不语,但已经是怒火中烧。
然而,大儿子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母亲,你找个人嫁了吧,难道你要照顾我们三兄弟一辈子吗?”
“我不能吗?”鹿剑翎压着怒火反问。
“您能,除了老二,我们恐怕都要走在您前面,但何必呢?”大儿子依旧直来直去。
“刘重进,你放肆!”鹿剑翎直接单手将大儿子提了起来。
她几乎忍不住要动手,但最终还是在一声长叹中松手了,声音软了下来,“重进,这次京城事情了结,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了。”
“何事?”刘重进问道。
“你别管。”鹿剑翎说着,掏出那封写了药方的密信,“帮我看看这里面写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先出去一趟。”
长子刘重进又问,“出去干什么?”
“去接带你弟弟回家。”鹿剑翎声音斩钉截铁。
刘重进瞬间面色一沉,“啊,母亲,你去了,他这脸面……”
看到长子的表情,鹿剑翎确实打心底里高兴,三兄弟虽会有些小别扭,但终究感情很好。
“你以为你娘我就是带人冲进去砍人的莽夫吗?我会先去找他的狐朋狗友询问他的情况,他的朋友自然是说谎同时叫人去通知他,到时候,我在外面晃荡一会儿再回来,他大概已经人到家了。”
鹿剑翎自然不会直接去那种地方把儿子逮出来,让儿子面子上挂不住。
她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老娘鹿剑翎走后,刘重进回房悄悄打开了信,看完,人已经震惊了。
他并不执着于修为,他的兴趣是研究超凡力量,只要具有超凡力量就够了,但对于三弟,二叔的悲剧,乃至更多普通人的无力,他一直耿耿于怀。
而在赛里斯,在这个腐朽的京城,一样有他的同道。
他们结社,一起研究天赋赋予的方法,具体还没有眉目,但已经找到了本质关键,那就是要让灵魂不稳定。
眼前这封信上的药方,原本一种强效镇静剂罢了,但是加上配合服药的“使用方法”之后,一般人就看不懂了,碰巧,一直研究天赋的他能看明白一些,看得出两者合起来是为了去逆转压制超凡天赋。
这简直古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