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还是了解儿子的,虽然他这个做父亲的一直很温和,但儿子还是怕他,已经是王后的儿媳妇,也怕他。
“想要让别人不给你添堵,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给他添堵。”罗南说道,“别看比利亚军事,经济都不行了,但到底是区域强国,那加泰做文章,就是要让他们腾不出手去南大陆北部搞事,确保我们国家在那边的利益不动摇。”
“另一方面,打加泰这张牌,持续的切香肠,也可以加大比利亚的内耗,不要怕他急了,他急了那也是杀他那边的人,不是我们,加速其本土的衰弱,其殖民地的力量自然衰减,到时候,我们的殖民地就可以向南扩展。”
说到这里,罗南又开起了玩笑,“如果殖民地能进一步扩展,说不定一两百年之后,你们的子孙就不用上断头台了。”
“啊?”小吕西安,维尔玛两人同时惊住。
“王权政治迟早是要淘汰的,而且我接下来要给你的东西,还会加速这个过程。”罗南说着,紧跟着摸出一本牛皮封面的厚厚笔记,这本笔记上记录了一整套大规模稳定天赋赋予技术,“也就是天赋赋予技术。”
小吕西安早就知道有这门技术,他弟弟路易的天赋就是这么来的,只不过过去的技术很不成熟,没办法大规模应用,而且要确保稳定,必须要好几个人合作完成一场手术,才能赋予一个人天赋。
“为什么加速王权政治淘汰,这项技术,不是不会让贵族的地位更加稳固吗?”吕西安发出疑问。
罗南笑了笑,“我的儿子,你应该说这东西会让私有制进一步发展,贵族势大,你要怎么办?你当然要去争取平民,何况,现如今多数魔法师本就是平民出身,到时候,他们要国王做什么?只有首相,又或者干脆来个总统就够了。”
吕西安不是特别理解为什么不要国王,国王那点不好了?他也是目睹过首相选举过程的人,“那种东西,根本不利于稳定。”
相反,维尔玛倒是很能理解,她是尼德兰人,她们那里就是执政官执政,不过屁股在哪里,人就在哪里,她现在是王后,“我还是觉得王权很好。”
“儿子,你知道吗,如果没有当年的罗伦斯,金鹰王朝已经完蛋了,说句更不客气的,如果没有我,金鹰王朝也完蛋了。”罗南说道,“就你这样的,在历代国君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但一个王朝差不多一百年就要开始走下坡路,一百五十年就到了危机关头,这时候非得有才能非凡的人出来续一波才行,你爷爷比你厉害多了,然而他做不到,我是做到了,但下一次,你的后代,行吗?不是我说,你的后代,十有八九还不如你弟弟。”
“就这样吧,对了,别太把你母亲的话放在心上,她绝对没有指责你对我们留下的老臣子下手的意思。”说着,罗南已经起身,“想法,她可能是嫌弃你做的不够,应该多杀几个。”
说完,罗南准备离开,这时,维尔玛却叫住了他。
“父亲,远东那边,需不需要我们?”维尔玛问道。
“那不是你们操心的事情。”罗南说道,“王国现在还在上升期,你们稳定发展就可以了。”
吕西安又问,“父亲,要不要留下?”
“我跟你妈约好了晚上一起去餐厅吃大餐,御厨的那些菜式,你妈早就腻了,行了,再见。”说完,一闪身,罗南便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迪尼亚正在跟现在的内廷秘书长卡米尔交流。
迪尼亚告诉了卡米尔她外公拉伯雷的情况,跟着就问起了国内几家国企的情况。
她这个内廷秘书长,国王的秘书情妇她根本管不了,兼管的国企账目,才是她的主要任务。
与其说是秘书长,不如说的大会计。
卡米尔做了一番回答。
“还不错。”迪尼亚听完,稍稍放心了。
“本来就是一些几乎稳赚的生意,作为股东的贵族,有分红权却没有话语权,实际的管理者也是高薪,还有第三方的机构进行审核监督,这些国有企业本身是基本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下游的私企,国企搞个大项目,下游的私企也承接一些相关的小项目,这个过程,地方官员,银行,国企,私企串通到一起捞钱。”卡米尔说道。
国企本身问题不大,但国企一旦开大项目,那就是一场盛宴。
“唉,看来安全局还是得重新立起来。”迪尼亚感慨道,走之前,为了避免王位更迭,小吕西安把控不住,让安全局如同脱缰野马一样搞扩大化,他们狠狠的压制了一波安全局。
现在看来,还得让安全局来收拾这些人。
与此同时,安全局内,伊莎贝尔的一帮老部下,正在诉苦。
他们曾经何等的风光,一手“教育学院”,一手“精神病院”,哪个不怕?
现在,他们丢失了审问权,只有抓人的权力,这还算个屁啊。
“局长,不是我们放不下权力,是不忍心国家变成特么的这个样子。”
“没错,那群贪官,太嚣张了,必须出重拳啊。”
“还有,现在民间到处都是间谍,没有我们,国家怎么能好?”
“局长,您不在了,要不然就让公主殿下来带领我们吧,我们可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是自己人。”
公主殿下说的就是罗南和安布丽娜的女儿伊娜,安全局的一众干部觉得,过去安全局强势,因为领导伊莎贝尔是国王的妹妹,罗南的情人,所以放心,现在他们没有一个让国王放心的领导,所以被边缘化了。
要挽回颓势,就必须让伊娜来。
安全局局长那是得罪人的位置,肯定与王位无缘了,但又是国王的妹妹,能信得过。
“如果她愿意,我可以事实,如果她不愿意,那我去试试,能不能安排一个秘书来。”伊莎贝尔回应道。
“秘书?”
“蠢材,就是国王陛下的情人。”
“哦,那也行。”
“先就这样吧,我走了。”伊莎贝尔告辞离开,她没有做任何的指示。
就在伊莎贝尔还在思考国事的时候,安布丽娜正在听小儿子弹琴,她都不当国王了,那这个她自然是一点都不关心了。
她是真正把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做信条的人。
反正,现在还挺好的,不是吗?
至于以后,以后关她什么事啊?人活着重要的就是开心。
“弹得不错,路易,不过还是有一点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