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子妃之位,被太后亲手塞给了当朝公主。
  只因太后患了疯症,总把昭阳公主认成靖安王府未来的世子妃。
  萧衍让我忍一忍。
  “昭阳身份尊贵,只是替你陪太后娘娘演一场戏。”
  这一演,就是三年。
  而我这个与萧衍青梅竹马、手握婚书的人,只能坐在谋士席末,看公主受尽王府上下敬奉。
  直到寿宴那日,太后牵着昭阳公主的手,笑着问萧衍:
  “衍儿,什么时候迎昭阳进门?哀家就盼着这一天。”
  萧衍只迟疑了一息,便起身道:“吉日已定。臣会迎娶昭阳公主。”
  我坐在席末,袖中还藏着他三年前亲笔写下的婚书。
  上面写着:
  “靖安王府萧衍,愿以正妃之礼迎沈清辞入府,此生不负。”
  他暗中递来纸条。
  “太后娘娘受不得刺激,清辞,再忍最后一次。”
  我看完,提笔回了一个字:
  “好。”
  寿宴散后,我亲手烧了那封婚书。
  又摸了摸袖中顾砚舟送来的瓷瓶。
  萧衍还不知道。
  这一次,不是我等他。
  是我不要他了。
  1.
  我坐在谋士席最末端,离萧衍隔着半座殿。
  他身侧的位置,坐着昭阳公主。
  太后握着她的手,满眼慈爱。
  “昭阳瘦了,可是衍儿待你不好?”
  昭阳公主垂眸一笑。
  “皇祖母多虑,世子待昭阳很好。”
  她腕间戴着本该是靖安王府世子妃入门时才有的凤纹玉镯。
  我端着酒盏,指尖一点点收紧。
  早晨出门前,萧衍还替我拢好披风。
  他将一支白玉簪插进我发间。
  “清辞,这支簪子配你。”
  我抬眼看他:“今日真的能说清楚?”
  萧衍低头看我:“能。我已经拖了你三年。再拖下去,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他声音很轻,却让我心口发烫。
  我与萧衍七岁相识。
  那年我随父亲赴宴,迷了路。
  是萧衍牵着我的手,把我送回席上。
  后来我父亲战死,沈家败落。
  也是萧衍跪在靖安王面前,说要护我一生。
  十五岁那年,他亲手写下婚书。
  他说:“沈清辞,我娶你。”
  我信了很多年。
  信到今日,终于信不动了。
  寿宴散后,我回到偏殿。
  从袖中取出那封婚书。
  “靖安王府萧衍,愿以正妃之礼迎沈清辞入府,此生不负。”
  我曾把这张纸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次快撑不下去时,便告诉自己。
  再等等,萧衍会娶我的。
  可原来,承诺也是会烂的。
  我把婚书凑近烛火,烧了
  我没有哭,从暗格里取出一只小瓷瓶。
  那是江南顾砚舟托人送来的。
  瓶身贴着一张细小的纸条:“若姑娘决意离京,三日后,宫中自有人接应。”
  我将瓷瓶握在掌心。
  接着抬手,将萧衍早晨替我插上的白玉簪拔下。
  清脆一声,玉簪断成两截。
  “萧衍。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