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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陛下翻了我的牌子。
  我都没有银子打点内监。
  绿头牌怎么还挂上去了?
  这些人怎么不收银子还办事呢?
  我抄了一夜经书,刚躺下打算补个回笼觉。
  就被宫女从床榻上拖出。
  梳洗打扮沐浴更衣。
  硬生生妆点成肤若凝脂的西施。
  如果能忽略眼底的红血丝,以及三层脂粉都压不住的黑眼圈。
  我想。
  我在这后宫,也算是数得着的美人。
  陛下来到我的寝宫。
  长身玉立于殿门前。
  眉目疏朗、风姿秀逸,符合所有穿越女心中的幻想。
  如果不是困得实在睁不开眼。
  我一定会奸笑着扑上去,以三十种不同的姿势将他吃干抹净。
  穿越前。
  我已经二十五岁了。
  比如今的帝王年纪还要大一岁。
  谈过两任男朋友。
  皆因工作忙而吵架分手。
  但那两任前男友的相貌与帝王比起来,只能算是黑历史。
  陛下似乎受过良好的艺术熏陶。
  在妃子侍寝前。
  都会来些小情趣酝酿气氛。
  贵妃娘娘舞剑。
  徐昭仪弹琴。
  宋婕妤摆出几道新做的吃食。
  轮到我。
  陛下坐于我寝宫中的榆木椅上。
  开口:
  「林才人可有什么才艺?」
  这是选秀吗?
  我迅速抹眼泪卖惨,抽噎着开口:
  「妾身幼时贫穷,娘亲卖了家中唯一耕牛才换来——」
  「行了,」陛下抚额无语,「琴棋书画可有精通?」
  「不会。」
  「吹拉弹唱可有涉猎?」
  「没学。」
  「骑射投壶总该略懂皮毛吧。」
  「那是什么?」
  「跳舞!跳舞总该会一些吧。」
  「劈叉至今下不去,此事贵妃娘娘徐昭仪和宋婕妤皆可作证。哦对了,上次学下腰,结果不小心闪到了,足足半个月没下床......」
  陛下额头似有青筋暴起。
  「那你擅长什么?」
  「背锅、顶罪、当死鱼。」
  前两项陛下听懂了。
  但后面的他没听懂。
  没关系。
  很快他就明白了。
  我往床榻上一躺。
  将死鱼贯彻到底。
  不到一刻钟。
  如雷鼾声响起。
  我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陛下这张脸再帅,也抵挡不过困意袭来。
  迷迷糊糊间。
  我似乎听到陛下在我耳边问了句:
  「林才人,你说,有人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有人想辗转在多人之间得到每个人的一生的偏爱。」
  「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想法又蠢又可笑?」
  声音很轻,像是梦。
  一觉睡到天亮。
  床榻另一侧陛下早已离开。
  我觉得,我该赏赐给陛下点什么东西。
  毕竟。
  这一夜。
  怎么看都是我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