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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惊惧与愤怒的表现。
这反应不对劲。
她是特工出身，本不该如此失态。
我迟疑起身。
大着胆子掀开徐昭仪脸上盖着的素白锦缎。
看清眼前一幕，瞳孔骤然放大。
我捂着嘴巴，失声跌坐在地。
徐昭仪明明服下的是假死药。
死状安详，与活人无异才对。
可她七窍流血，嘴唇青紫，死时甚至瞪大了双眼。
像是有什么不甘心的事。
指甲生生折断七根。
死不瞑目。
年轻的太医院院判上前对我行了一礼：
「才人，徐昭仪昨晚误服了大量砒霜，今早被发现时，已无回天之力。」
徐灵韵。
当朝右相之女，一个穿越前能分辨各种毒物药剂的实验员。
居然会误食砒霜。
成为我们穿越女中死亡的第一人。
陛下脸色铁青。
下令一定要将此事追查到底。
宫人们逐渐离去。
我被翠儿搀扶着离开昭仪宫时。
看到凤贵妃依旧站在原处。
身子都没有挪动半分。
垂眸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夜半，我坐在自己寝殿绞尽脑汁地思索白日发生的一切。
明明徐灵韵距离出宫只剩最后一步。
怎么会被人狠心灌下这么多的砒霜。
窗棂处传来异响。
我回神瞧去的功夫。
凤贵妃一身夜行衣打扮，利索地翻窗而入。
我被吓了一跳。
她倒是轻车熟路道：
「林才人，换下衣服，今夜随我出一趟宫。」
一套崭新的夜行衣丢到我的脚边。
我不解：
「凤姐姐，你要带我这个累赘一起去？」
凤贵妃点了点头。
尔后又轻轻摇了摇头，纠正道：
「你不是累赘。」
「徐灵韵枉死，这证明大澧存在的四个穿越女，并非个个都有气运在身。」
我们四人在宫中相认时。
个个都认为自己才是气运之女。
是天道的宠儿，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女主怎么就不能有四个呢？
可徐灵韵死了。
死得凄惨无比。
所以，凤贵妃骤然想通了一件事。
穿越而来的。
除了女主，还有可能是炮灰。
她今夜想去宫外查探徐灵韵的死因。
宋婕妤养伤无法下床。
带上我，也算是多一层保障。
万一我是气运之女呢？
我已经飞快地换好了夜行衣。
后宫呆了一年有余。
我曾经无比渴望跟着凤贵妃出宫游玩。
没想到，唯一一次偷溜出宫，是为了查徐灵韵的死因。
凤贵妃显然已经从白日的悲恸中缓过神来。
神色舒展不少。
她缓缓道：
「幸好，灵韵在这个世界死后会回到原世界。」
我们四人先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初。
有声音告诉我们。
时空混乱出错，为表歉意，只要我们这些穿越女在异世死亡，就会回到原世界，并回到死亡的前十分钟。
凤贵妃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你说，今夜我们去哪里查探比较合适呢？」
我略一思索，道：
「去五王府。因为在男子心里，权力比爱情重要万倍，所以，五王的嫌疑最大。」
凤贵妃挑眉。
「你当社畜居然懂这么多？」
我怒而拍桌：
「怎么还看不起人呢，这是一个奇怪的姐姐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