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禾那通电话后,周应淮彻底成了笑话。
周氏破产清算的消息挂在财经新闻上时,我正在修复室里看师傅修玉。
金丝一点点嵌进裂缝。
师傅说:“裂痕补不掉,但能成为纹路。”
我看着那块玉,忽然很平静。
沈确站在我身侧。
“周应淮的债务已经进入执行,他名下的房产、车,都被冻结了。”
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周氏前总裁街头与女子发生争执,警方已介入。
配图里,周应淮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站在老旧公寓楼下。
画面里,周应淮死死攥着温栀禾的行李箱。
温栀禾冷笑。
“我跟着你,是因为你有钱,有公司,有周太太的位置。”
“现在你连条狗都不如,还想让我陪你还债?”
周应淮脸色惨白。
“你的病是假的。”
温栀禾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才知道?”
“是你自己蠢。”
“我哭一下,你就让林枝让婚纱,我喘两口气,你就抢她的玉。”
“我说一句想结婚,你就敢在彩排上念给我的情书。”
她越说越畅快。
“周应淮,你别装深情了,你只是享受两个女人为你痛苦。”
“林枝不要你,是她终于长眼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终于捅进周应淮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他松开行李箱,整个人摇晃了一下。
温栀禾趁机去抢他腕上的表。
那是他破产后仅剩的一点值钱东西。
“反正你也用不上了,给我。”
周应淮猛地抓住她的手。
“你连这个也要拿?”
“怎么?”温栀禾讥讽地笑,“你不是最会拿别人的东西哄我吗?”
“戒指是我的,婚纱是林枝的,玉也是林枝的。”
“现在轮到我拿你的,你舍不得了?”
周应淮的表情在那一刻彻底裂开。
他后退半步,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人发冷。
画面很快晃动起来。
旁边有人惊呼。
“报警!”
“快报警!”
视频到这里被掐断。
后续是警方通报。
周应淮情绪失控,与温栀禾发生肢体冲突,导致温栀禾重伤。
两人都被带走。
一个等着审判。
一个余生都要躺在病床上。
我把平板还给沈确。
没有痛快到想笑,也没有难过到想哭。
只是觉得很吵。
像一场拖了七年的雨,终于落到最后一滴。
沈确问:“会害怕吗?”
我摇头。
“不会。”
我看向修复台上的玉。
“我只是觉得,妈妈终于不用再看见他们了。”
师傅正好剪断最后一截金丝。
碎玉被托在灯下,裂缝泛出温润的光。
沈确伸手,将它重新系到我颈间。
扣环合上的一瞬,门外助理轻轻敲门。
“沈总,法院那边的传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