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并没多着急,因为按照江浩的食鱼量,过敏休克是意料之中。
  可江浩爸妈急坏了。
  连续拨打我电话十几通,催促我赶往医院。
  江父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厉声呵斥。
  “你明知道阿浩对鱼过敏,还点鱼给他吃,你安的什么心!”
  见我不明所以,江父将白天吃饭的小票砸在我脸上。
  白纸黑字,作为财务,小票的签字名赫然写着苏琳。
  我望向站在角落的林蕊。
  她眼神闪躲,明显做了亏心事。
  “这个鱼是江浩自己点的,中途我有过拦阻,而且事后也一再提醒过他要吃药,可是他……”
  “啪!”
  江母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你还狡辩?!跟阿浩共事七年,明知道他对鱼过敏,还同意点这道菜上桌。”
  “出事了还试图推卸责任,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跟江浩在一起七年,我知道他对鱼过敏,他们却不知道我是江浩女朋友。
  林蕊又装作无辜的挽住江母的胳膊。
  “苏琳姐,你就认了吧!方才在饭店是你执意要点西湖醋鱼,不然阿浩哥是不会住院的!”
  “做错了就要认,一味狡辩,只会徒增大家反感。”
  她义正言辞,一副顾全大局、好心规劝的模样,衬得我越发像个逃避责任、不停狡辩的人。
  我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保存好的江浩的通话录音。
  江父江母,连同林蕊当场愣住。
  可林蕊很快回过神。
  “这录音随便拿个剪辑软件就能伪造,就算这鱼不是你点的,抗过敏药没能送到他手上,总归是你的错吧?”
  “苏琳,你好歹也跟了阿浩哥七年,没有亲情也有交情,你怎么能忍心看着他送死?!”
  “我…”
  我刚想开口,急诊室的门就被推开。
  江浩被医护推出来。
  “苏…苏琳。”
  睁开眼睛的第一句,他没有喊围在他身边的江父江母和林蕊,而是我。
  “对不起…我该听你的话的,我再也不会吃鱼了。”
  他扎着吊瓶的手颤抖的抓住我,我有那么一刻的恍惚,他心里到底还是听我的话的。
  方才只是一时糊涂,才生出那样偏执的情绪。
  抬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直到公司高层竞选前一天,返程的路上。
  “今年的竞选,你还是会帮我的对吗?”
  江浩侧过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我这才明白,这些天他所谓的转变、低头示弱,目的全是为了竞选。
  想让我出手帮他。
  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轰然碎裂。
  他紧接着又开口许诺。
  “只要今年你帮我稳稳保住总监的位置,我就公开我们的关系。”
  可是,这是第几次了?
  我静静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从他第一年竞选总监,就许下同样的承诺。
  到如今第三年,公司上下依旧没人知道我们已经相恋七年。
  “江浩。”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
  “我们的感情是始于心动,还是始于利益?”
  “什么意思?”
  我忽略江浩惊疑不解的眼神。
  “你为了让我帮你竞选总监,这些天不惜低头讨好,围着我打转。”
  “就连我平时想去,却去不上的小众展览馆,你都忍着身体不适陪着我去。”
  “如果不是利益牵扯,我真想不出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