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醒来的时候,爸妈正在和医生询问情况。
  “我女儿是花生过敏对吧?”
  顾延舟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谁让她给明珠下毒,自作自受。”
  医生严肃的摇摇头。
  “燕窝里没有查出花生,她是对金燕的唾液蛋白存在严重过敏反应。”
  “要是晚送来一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我无奈的摸了摸肚子,真是吃不了一点好的。
  顾延舟的脸色却白了一寸。
  “不是花生......是唾液蛋白......”
  妈妈猛地看向顾明珠。
  “不是你说她给你碗里放了花生?”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盯着她。
  顾明珠后退一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妈对不起,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姐姐回来后我总觉得自己是外人,再加上当时身上突然痒了,我就以为是姐姐......”
  爸爸的脸色松了一分。
  “你没安全感我能理解。”
  我失望的看向他,果然,亲生的就是不如养大的。
  谁知他停顿了一秒继续开口。
  “但今天是你冤枉了蓁蓁,就罚你把房间让给她。”
  我又快乐了。
  顾明珠的眼泪却瞬间顿住。
  “不行!”
  “不是...我不是不愿意,我就是怕姐姐睡不习惯。”
  我立刻抢过话头。
  “我睡得惯!”
  她愤恨的瞪了我一眼,我扭头装没看见。
  她的房间是我的两倍大,能放多少塑料袋啊。
  出院前,医生让我填了一份莫名其妙的问卷。
  答完后,他面色沉重的告诉爸妈。
  “顾小姐患有节俭强迫症,应该是小时候过于贫穷导致的。”
  “强行干预只会让病情恶化。”
  “只有等她觉得自己安全的时候,那些习惯才能改变。”
  顾延舟嘴里还在嘟嘟囔囔。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病,不会是你们瞎编的吧。”
  爸爸呵斥了一声。
  “你给我闭嘴!”
  妈妈哽咽着握紧我的手。
  “蓁蓁,以后家里的塑料袋都给你。”
  我一时间有点尴尬,盯着桌上没用完的棉签和酒精。
  “医生,这些我能带走吗?”
  他笑着说。
  “可以的,需要给你装起来吗?”
  出院后,我如愿住进了顾明珠的房间。
  她的真丝床单被我手上的茧子勾得到处抽丝。
  没办法,白天餐馆洗盘子,晚上去给人家当保洁,练得手比钢丝球还硬。
  我只能掏出从养母家带来的印花旧床单。
  忙活了半天刚换好。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顾明珠拿着一瓶水走进来。
  “顾蓁蓁,房间你可以睡,但床单被套是哥哥给我在法国定制的,你不配...”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卡克。
  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刚换好的四件套。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我床上!”
  “我那套真丝的高级床单呢?”
  我指了指床头刚叠好的布料。
  “喏,在那儿。”
  顾明珠快步冲过去。
  颤着双手捧起那堆床单。
  “为什么这么多线头?你到底是怎么睡的?”
  水瓶从她的掌心滑落。
  我条件反射的跑过去,一脚踩扁塑料瓶,装进床边放着的麻袋里。
  顾明珠满脸错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直到爸妈和哥哥冲进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伤心欲绝的哭嚎出声。
  “姐姐用剪刀把我的床单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