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妨碍我!我一定要杀了他!现在就要!!”
  “我愚蠢的弟弟啊……”
  宇智波鼬终于缓缓地将视线从鸣人身上移开,落在了状若疯狂的佐助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讽刺,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深不见底的失望。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弱小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穿佐助的内心与尊严。
  “是因为……憎恨还不够吗?”
  话音未落,鼬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佐助身侧,那只苍白修长的触手,径直朝着佐助秀白的脖颈抓去!速度快到佐助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那冰冷的触手即将触及佐助白皙皮肤的刹那之间
  ——啪!
  另一只手,以绝对的力量牢牢扣住了鼬的手腕!是魔方!
  鼬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微微侧头,邪魅的写轮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魔方。
  魔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猩红的写轮眼中翻涌着压抑的情绪,声音低沉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现在别惹我,宇智波触。”
  “是鼬。”
  鬼鲛不悦的指正道。
  魔方并没有理会鬼鲛的纠正,他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
  “听好了,宇智波融,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少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识相点,赶紧滚。”
  鼬的目光在魔方那压抑着情绪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他没有回答魔方的话。
  “啧!”
  一旁的鬼鲛发出不满的咂舌声,巨大的鲛肌指向魔方,鲨鱼脸上露出不悦和杀意。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魔方此刻那张布满阴郁、写满不耐烦的脸庞时,一种奇异的熟悉感猛地击中了他!
  这张脸……这个眼神……还有刚才他与“斑大人”对峙时的话……无数猜想在他脑海中飞速拼接!
  “鼬先生,”
  鬼鲛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看似轻松实则带着试探的笑容,试图打破这凝重的对峙,也试图印证心中的猜测。
  “这孩子……该不会是您当年‘失手’落下的吧?需要我来帮您‘善后’处理掉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鲛肌,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轻佻,但眼神却紧紧锁定魔方。
  “给你脸了是吗?修大坝的!”
  魔方猛地转头,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在鬼鲛身上!
  “没听到我说什么吗?滚——!”
  轰!
  鬼鲛惊讶地看着魔方,明明只是单纯的气势,竟让他这身经百战的雾隐怪人都不由自主地下意识退了半步,他脸上那点伪装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这感觉……难道…难道这小子真是……?!
  鬼鲛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惊疑、忌惮、困惑交织在一起。心里若有所思的他自知抓捕人柱力的任务今天是完不成了,他再次看向宇智波鼬,询问道
  “鼬先生……怎么说?”
  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征询的语气问道。
  鼬深深地看了一眼魔方,那双写轮眼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手腕处传来的力量清晰无比地传递着对方压抑的情绪和强悍的力量。
  几秒的沉默后,鼬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少了一丝之前的压迫感:
  “手,可以放开了吗?”
  魔方冷哼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猛地甩开了鼬的手腕,仿佛甩开什么脏东西。
  “一股阴间味,恶心死了。”
  无论是在任何意义上,他都无比憎恶这个恶心的家伙。
  他看都没再看鼬和鬼鲛一眼,猩红的写轮眼缓缓褪去,变回了深邃的黑色,但那眼底深处残留的烦躁依旧清晰可见。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带土消失前那逃避的姿态,根本没那个心情再跟眼前这个包皮鼠扯皮。
  鼬收回手,指尖微不可察地活动了一下。他没有再说什么,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几乎被愤怒和屈辱冲垮的佐助,只是对鬼鲛递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
  鬼鲛立刻会意,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扛起鲛肌。两人如同来时一般突兀,身影在烟雾中迅速淡化、消失,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三个各怀心事的少年。
  空气中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随着他们的离去而骤然松弛,但留下的,却是更加沉重的死寂和无数亟待爆发的情绪。
  佐助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脱力和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死死盯着鼬消失的地方,眼中燃烧着不甘的情绪。鸣人惊魂未定地看着魔方阴沉的后背,又担忧地看向佐助,手足无措。
  而魔方,只是弯下腰沉默地捡起了地上滚落着的、沾了尘土的蔬菜,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烦躁。
  “鸣人,待会…我会让师父来陪你,今天晚上,我需要静静……”
  第52章 父与子
  第52章 父与子
  漩涡魔方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了桃乃木家那扇熟悉的门前。
  屋内一片安静,香磷去了医疗部学习,她在治疗忍术方面的天赋似乎不错,这几个月一直在勤勉的学习,今天似乎没有回来。此刻,家中只有他和桃乃木。
  桃乃木正坐在灯下看书,柔和的灯光勾勒着她恬静的侧影。听到开门的声响,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魔方心事重重的脸色。
  她放下书,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坐垫。魔方顺从地走过去,像个找到归处的旅人,将沉重的身体倚靠过去,然后缓缓躺下,将头枕在了桃乃木温软的大腿上。
  桃乃木纤细的手指带着凉意,轻柔地穿过魔方那头总显得有些凌乱的黑色刺猬头。指尖带着安抚的魔力,一下,又一下。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怕惊扰了什么。
  “怎么一回来…就这个样子?”
  魔方闭着眼,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无尽疲惫的闷哼。他没有解释,一个字也没有说。
  过了片刻,他忽然动了。他撑起身体,没有离开,反而伸出双臂,将桃乃木整个反搂进自己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在忍界中给予他“家”的温暖的女子,眼神是罕见的柔和,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没事…只是心里,有点乱。”
  桃乃木清冷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仿佛要穿透那层疲惫看进他心底。几秒后,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骗人。”
  但她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知道他心中有些角落是她无法、也不该轻易触碰的。
  她选择了沉默的陪伴。
  她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更紧地依偎进他的怀抱,将脸颊轻轻靠在他坚实却显得有些紧绷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屋内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体温在传递着无声的慰藉。
  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暖中,两人竟不知不觉地依偎着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月上中天。魔方率先醒来。怀中的桃乃木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而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小心翼翼地、近乎屏住呼吸地将她横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将她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仔细地掖好被角。
  安置好桃乃木,魔方却再无睡意。他走到窗边,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入,将他的身影拉长。他沉默地坐在窗边的矮桌前,从左手的封印术式中,取出了一个古朴的小酒壶和两只同样质地的素色小酒杯。
  清冽的酒液注入杯中,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将其中一杯放在自己对面空着的位置上,然后端起自己那杯,却没有立刻饮下。
  他只是沉默地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眼神深邃,仿佛要将那清冷的月光吸入眼底,又仿佛在月光中寻找着某个模糊不清的答案。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
  就在这万籁俱寂、只有月光流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