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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怜月搂着邵情的腰,感觉他的腰很结实,一看平时练功就很用功。
  &esp;&esp;不如物尽其用。
  &esp;&esp;邵情却很纠结,他很喜欢怜月的主动,又担心怀中人的主动只是暂时,毕竟,她突如其来的温柔是建立在他此时对她有用的缘由上。
  &esp;&esp;他却着实拒绝不了女郎的温柔小意,正想要回搂住她的肩膀,怜月便已经收到后回收,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那子离去忙吧,此物我要得很急。”
  &esp;&esp;邵情:“……好。”
  &esp;&esp;怜月见状便进屋,正准备将房门给关上,又忍不住探出头提醒:“一天内务必将我需要的东西找齐。”
  &esp;&esp;她身子瘦削,腮帮子却圆圆的,邵情没有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知道了。”
  &esp;&esp;怜月将他的手拿开:“有子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esp;&esp;说完,她颔首:“去吧。”
  &esp;&esp;邵情:“你好好休息。”
  &esp;&esp;怜月笑道:“是,子离。”
  &esp;&esp;邵情只好离开。
  &esp;&esp;怜月站在门口看着邵情的背影,面上倒是看不出异样,淡定的合上了门。
  &esp;&esp;她回到房间之后并没有睡觉,换了身利落的衣裳,唤来赵绮罗到了军营。
  &esp;&esp;顾权和袁景留下来的都是之前在洛阳之战攻城的士兵,他们见过怜月在战场上的风姿,也很清楚当时她所斩获的战功,对于突然到了她手下,并没有变现出太大的不瞒。
  &esp;&esp;在战场上,从来都是以实力说话,实力足够,便无人敢置喙。
  &esp;&esp;怜月并没有将这六千兵打乱,只是检阅了军中不同兵种的人数,弓箭手、盾兵、骑兵……等等,她都要做到心中有数。
  &esp;&esp;对这些了然于心之后,她吩咐赵绮罗让让人好好休息一晚之后,便先行回去休息了。
  &esp;&esp;而顾权将一城送给一个女人的消息,也从各方势力的据点,传了出去。
  &esp;&esp;不日,这件事就会传到各大势力的耳中,想法会引起各方势力的震动,或者说是蠢蠢欲动。
  &esp;&esp;怜月却并不担心。
  &esp;&esp;她重新回到房间之后,便安心的躺在榻上休息,并不是因为顾权和袁景不会不管她,是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esp;&esp;睡了一夜。
  &esp;&esp;翌日怜月醒来的时候,正是辰时,邵情果然如约的将她需要的东西带到了院子中。
  &esp;&esp;邵情又问出了那句话:“你要这些来做什么?”
  &esp;&esp;怜月吩咐众人将硝石磨碎,自己则双手抱胸站在廊檐上,看向朝着她问话的人:“一个好东西,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esp;&esp;邵情:“这么神秘?”
  &esp;&esp;怜月点点头:“总之是好东西。”
  &esp;&esp;她想了想,解释道:“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是用这些东西来制毒。”
  &esp;&esp;邵情:“我没这样想。”
  &esp;&esp;怜月见硝石已经磨成了粉末,便在里面加入硫磺和木炭,作为化工专业出身,此物她倒是知道配比,再加上白糖,那么威力就会更大。
  &esp;&esp;她亲自将东西做好。
  &esp;&esp;且只做了十斤。
  &esp;&esp;十斤炸药包,完全可以将城门炸开,没了城门的阻挡,城墙就形同虚设,城中的防守就废了一半。
  &esp;&esp;众人都不清楚怜月在做什么,她也并未解释,将火药弄出来之后,便朝着邵情说道:“子离,我要去军中,你和我一起去吧。”
  &esp;&esp;邵情皱眉:“去军中?”
  &esp;&esp;怜月点点头:“或许我们几天回不来,若子离,要不你把你平时行军的装备带上。”
  &esp;&esp;暗示得很明显了。
  &esp;&esp;邵情也不是傻子:“你要带军队去哪里?你是有什么事情慢着我。”
  &esp;&esp;怜月皱眉:“有事瞒着你不是很正常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esp;&esp;她又道:“去不去。”
  &esp;&esp;邵情此时猜不透怜月的想法,可若是想不通,还是跟着她为好,除了什么意外,还有自己在女朗身边照顾。
  &esp;&esp;“去。”
  &esp;&esp;“去不就行了。”
  &esp;&esp;怜月满意的笑了,走上前仰头看他。
  &esp;&esp;邵情今日穿了一件白衣,上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布料上有白色的流光,明明只是素色,亦可见奢华无比。
  &esp;&esp;她道:“半个时辰之后,在门口集合,可好?”
  &esp;&esp;邵情见她声音亲声音清甜,眼珠里有光,忍不住笑了:“可以。”
  &esp;&esp;不管她究竟想做什么,陪她便是。
  &esp;&esp;怜月道:“太好了,那我也去收拾东西了,先回房间了。”
  &esp;&esp;说着她便先走了。
  &esp;&esp;其实怜月已经将东西收拾好,回到房间不过检查一遍,顺便将能装在身上隐藏的暗器、毒药等物,都给装好,一些需要防水的东西也检查了一遍瓶子的密封信。
  &esp;&esp;等半个时辰之后,怜月准时出现在门口集合,而邵情已经到了。
  &esp;&esp;他换上了一身劲装,与往常装成一副神仙公子的模样并不像,浑身倒是多出了几分锋利。
  &esp;&esp;怜月上了马:“子离,走吧。”
  &esp;&esp;此时的诸侯还未曾意识到,历史上能在乱世主宰寰宇之人,大多都是横空出世,在意料之外,而天下的格局,也将在不久彻底更改。
  &esp;&esp;到了军营之后,赵绮罗已经命军队整肃待发。
  &esp;&esp;顾权和袁景给她的人,是拉来就能打仗的士兵,即便不清楚怜月将要带他们奔赴什么样的战场,也没有疑问半句,这让怜月十分满意。
  &esp;&esp;赵绮罗道:“女公子,何时出发?”
  &esp;&esp;怜月:“就是现在。”
  &esp;&esp;此前赵绮罗便从洛阳前往长安探查过,顺便走到了一条隐秘的近道,冬日天气冷,便也少有旅人出门,这个世道上,大冷天的出来乱逛,是真的能冷死人的,因此一路上都没有人发现。
  &esp;&esp;邵情毕竟是人精,又知识渊博,见都怜月带兵行军的方向,便知道是前往长安。
  &esp;&esp;行军途中休息的时候,怜月坐在石板上,正拿着水袋喝水,头上落下了阴影,是邵情在看她。
  &esp;&esp;他小声问:“你要带兵去长安?”
  &esp;&esp;怜月伸手去拉他的大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扭头道:“就知道瞒不过你。”
  &esp;&esp;邵情:“杨鉴并不好对付,军队供给跟不上,他躲在城中不出来,不待几日,军中粮食便会耗尽。”
  &esp;&esp;怜月:“我没想围城。”
  &esp;&esp;邵情皱眉:“你在长安城安排了内应?”
  &esp;&esp;“不对,你还在失忆。”他疑惑,“还是说,小月,你在装失忆?”
  &esp;&esp;怜月却歪头看他:“我若是装失忆,还能被你骗了,你占了我便宜,你还怀疑我,是想要推卸曾欺骗我的行为吗?”
  &esp;&esp;邵情:“……没有。”
  &esp;&esp;完全说不过。
  &esp;&esp;见怜月并不想说太多,邵情到也没有深究到底,而是传信给了心腹,重新开辟梁导。
  &esp;&esp;三日后。
  &esp;&esp;子时,长安城楼上的守卫,依旧在站岗,夜半时分,人已经显得困倦了,一个小兵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esp;&esp;城外黑漆漆的,并未有什么异样。
  &esp;&esp;与寻常很多个晚上不同的是,城外每晚都会嗷叫的野兽,今晚格外的安静。
  &esp;&esp;许是天气太冷了,连野兽都不愿出来活动了。
  &esp;&esp;巡逻小队走在城中,大风吹来,将路旁的木板吹风,又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了“砰”的声响。
  &esp;&esp;最前面的士兵搓了搓手:“这天还真是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现在外面连个人影的没有,还要出来巡逻,真是给人找罪受。”
  &esp;&esp;领头的一巴掌打到士兵的脑袋上:“蠢货,上面交代下来的事,你吕良就是因为对洛阳的掌控不足,才会让人走密道进了宫,那样的大人物,说死还不是死了。若是晚上有人潜入而不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esp;&esp;士兵被挨了一巴掌,捂着脑袋道:“叔,我知道了,你别总打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esp;&esp;又一阵大风吹来,吹起的砂砾,迷了所有人的眼。
  &esp;&esp;在大司马府上,杨鉴还未睡,正盯着面前挂着的画像,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esp;&esp;下属进来禀告:“主君,宫中传来消息,陛下不太好,身体高热,许是扛不了几日了。”
  &esp;&esp;杨鉴眼神冰冷:“太医是吃白饭的,一个发热都治不好,告诉他们,若是明日一早,陛下热症还没有降下来,那他们就未陛下陪葬吧。”
  &esp;&esp;下属:“喏。”
  &esp;&esp;他抬头瞥了一眼上面的画像,原以为能让主君将画像挂在卧室之人,应该是他夜思夜想的吴夫人,却没想到竟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与那个曾伤了主君的怜月很像。
  &esp;&esp;属下不敢再看,连忙退了出去。
  &esp;&esp;而他不知道的是,杨鉴在他出去之后,便端起烛台,用烛火点燃了布帛,眼神冷厉:“真是可笑,顾权竟将洛阳城交给一个女人来管理,还真以为她会点三脚猫功夫,就能守住一座城。”
  &esp;&esp;既然顾权不要洛阳,那他不介意接手。
  &esp;&esp;小皇帝如今在他手中,带兵攻打洛阳,倒也师出有名。
  &esp;&esp;布帛点燃之后快速的燃烧,从画像女子的衣角一直燃烧,很快就烧到了胸口,眼见女子就要消失,突然地,一声比雷声更响的轰鸣声瞬间在耳边炸开,就像是地龙翻身,画像掉在桌上,火熄灭了,画像上的女子便正好看着他。
  &esp;&esp;杨鉴抬头,怒喝:“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众人原本以为是地震,可是随着那一声巨大的声响之后,便没有了其他的动静,便是连城中的百姓,也都在睡梦中被吓醒。
  &esp;&esp;下属立即进来:“回主君,听动静,声音是从城门方向传来的,恐有敌袭。”
  &esp;&esp;杨鉴喝道:“赶紧派人增援,斥候探明情况之后,速速来报。”
  &esp;&esp;他将可能打来长安的诸侯都一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在探子传来的消息中,没有人有时机来攻打他。
  &esp;&esp;究竟是谁?
  &esp;&esp;对于这一场爆炸,对城门的守卫冲击是最大的,他们只觉得一阵白光散过,在城门的士兵就全部消失不见,城门也跟朽木一样,被轻而易举的粉碎。
  &esp;&esp;紧接着,便有一对精兵攻进城门,放下了护城河的大桥。
  &esp;&esp;守城将领立即大喊:“有敌袭,速速禀告主君,就说,就说城门被攻破了。”
  &esp;&esp;令守将更想不到的是,攻城的士兵在入城之后,便迅速往布防的地方杀去,似乎早有攻城只是早有预谋,胜券在握。
  &esp;&esp;怜月点燃引线之后,手心便有点紧张,直到它真正的爆炸,她悬着心倒是可以放下来了。
  &esp;&esp;此前谁也不清楚,一袋不过才十斤的东西,竟然有这样大的威力,能破开坚固的城门。
  &esp;&esp;今日,他们总算是长见识了,跟神仙手段似的。
  &esp;&esp;见此军中士气大涨。
  &esp;&esp;便是连邵情也第一次见,忍不住看向怜月,询问:“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esp;&esp;怜月没有看他,遗憾地说道:“火药的用途应该是开山凿路,如今却用来攻城,真是大材小用了。”
  &esp;&esp;邵情:“……”
  &esp;&esp;比起开山凿路,显然是攻城的作用,更大一些吧。
  &esp;&esp;此时邵情心中的惊奇错愕,并不比当初怜月得知这个世界有内功的时候少,或者更甚一层。
  &esp;&esp;女郎有如此之能,竟是守口如瓶,心思缜密至此,跟谁都没有透露过。
  &esp;&esp;她还会些什么?
  &esp;&esp;还有什么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esp;&esp;太不可思议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