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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怜月委委屈屈的卖惨,看起来超级可怜的,让人不忍心去拒绝。
&esp;&esp;邵情:“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女帝?”
&esp;&esp;怜月:“女帝怎么了,女帝就不能有自己的情绪了吗?子离你就行行好,帮帮我,你最好了。”
&esp;&esp;有事求着他就是最好的了,往日没有事情求着他的时候,就从来没想着他。
&esp;&esp;邵情扯了扯嘴角:“陛下,你确定,你一定要和他好?”
&esp;&esp;怜月眨了眨眼睛,意思显而易见。
&esp;&esp;他道:“帮陛下可以,我有什么好处?”
&esp;&esp;怜月:“你要什么好处?”
&esp;&esp;邵情:“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
&esp;&esp;怜月见状反应了过来:“意思是你答应了?”
&esp;&esp;邵情:“嗯。”
&esp;&esp;他看着怜月毫不掩饰的高兴,心脏在抽疼,便下意识的捂着心疼,垂下了眉眼。
&esp;&esp;“你就这么高兴吗?”
&esp;&esp;“没,没有。”
&esp;&esp;邵情嘴角似笑非笑,看上去无奈,又像是果然如此。
&esp;&esp;怜月不是什么傻子,她当然知道找他给情敌帮忙是一件非常可恨的事情。
&esp;&esp;她凑上去,睁着一双眼睛盯着他,手又握住了邵情的手,好声好气的哄着他:“子离,我知道这样真的很不好,你放心好了,他在我心里的分量,可没有你重,你帮了我很多,我都记在心里的,我也最最信任你,我之前出门,也放心让你帮我守着长安,帮我守着先帝,可还没有旁人有这个待遇。”
&esp;&esp;邵情:“好像有点道理,原来你叫我做事是因为信任我,而不是故意让我帮你干活还不用给钱?”
&esp;&esp;怜月震惊:“你就这么想我的!”
&esp;&esp;邵情:“哦,不然呢?”
&esp;&esp;怜月眯着眼,凑上去扯住对方的衣领,将他拉近:“我是真心喜欢你,信任你的!”
&esp;&esp;邵情乐了,拿着她的手放在她的胸口,道:“不如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会不会痛?”
&esp;&esp;怜月抿嘴:“哼!”
&esp;&esp;她就知道哄不了这些男人。
&esp;&esp;邵情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再说话。
&esp;&esp;怜月原本就想要人帮忙,自然不会真的生气,她又凑上前:“子离……”
&esp;&esp;邵情:“干嘛?”
&esp;&esp;她软乎乎的贴着他的脸,蹭了蹭:“帮帮我。”
&esp;&esp;邵情压下心中的酸涩,将她抱在怀中:“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
&esp;&esp;怜月:“嗯。”
&esp;&esp;她又蹭了蹭:“谢谢你。”
&esp;&esp;两人又说了一会话,邵情就走了,怜月便又开始处理公务。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公务怎么都处理不完,真的有很多很多。
&esp;&esp;她忙完之后已经到了晚上。
&esp;&esp;然后,原本应该会来找她的男人,一个都没来找她。
&esp;&esp;顾权靠在亭子的柱子前,双手抱胸,脸上阴沉如水:“她当初说过了不会有别人,现在又反悔,以后会不会还有别人?我去找她去!”
&esp;&esp;这坏女人!
&esp;&esp;就是做得少了!
&esp;&esp;还有精力去找其他的男人!不同意!不许!绝无可能!
&esp;&esp;邵情淡淡道:“你觉得你去了她就愿意放弃他了吗?”
&esp;&esp;顾权扯了扯嘴角。
&esp;&esp;他看向站在一旁显得风轻云淡的袁景:“阿景,你有什么想法?”
&esp;&esp;袁景敛目:“没什么想法。”
&esp;&esp;顾权则道:“早知道他命这么硬,当初就应该杀了他,不给他诈死的机会。”
&esp;&esp;邵情:“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你一开始做事不利索。”
&esp;&esp;两人又有要吵起来的架势。
&esp;&esp;袁景:“好了。”
&esp;&esp;他转身:“我同意的陛下的决定,没有任何的意见。”
&esp;&esp;顾权:“阿景!”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esp;&esp;袁景问:“我们联合起来弄死他容易,可是他亦有真心追随他的手下,到时候再起战乱,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esp;&esp;顾权:“……她就是贪色!”
&esp;&esp;他一想到怜月心中就气闷,偏偏更气闷的是,他们没有立场,比谁都没有立场,没有谁比陆询,更有底气站在她的身边。
&esp;&esp;陆询既然没死,他有名分。
&esp;&esp;邵情抿嘴:“我也同意了。”
&esp;&esp;顾权:“……”
&esp;&esp;呵。
&esp;&esp;他道:“我去找陛下。”
&esp;&esp;邵情:“去做什么?”
&esp;&esp;顾权:“要个说法。”
&esp;&esp;邵情道:“涉及在这件事上,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你去也没用,她顶多说几句好话哄你几句。”
&esp;&esp;他上前拍了拍顾权的肩膀:“看开点。”
&esp;&esp;顾权:“……这种事情怎么能看得开?”
&esp;&esp;邵情:“就算你看不开,不也忍下来了?”
&esp;&esp;顾权:“……”
&esp;&esp;邵情继续道:“反正当初你杀了他一次,他又杀你一次,怎么也算扯平了。”
&esp;&esp;他继续道:“况且,要说夺妻之仇,还是你夺了他的。”
&esp;&esp;顾权竟然无话可说。
&esp;&esp;袁景:“只要陆询活着,能够管输好他的手下,这件事,总归是利大于弊。”
&esp;&esp;顾权:“呵呵。”
&esp;&esp;为什么男人在成就一番大事的时候,为了合作,进行联姻就是政治手段,放在女帝身上,就那么的难以让人接受,不过是刀子没有割到自己的身上,疼的不是自己罢了。
&esp;&esp;顾权倒是知道男子三妻四妾,对于正妻的伤害了。可明明他也没有三妻四妾,这种事情怎么就报应在他的身上了。
&esp;&esp;不爽。
&esp;&esp;他还是不懂:“阿景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大度了?”
&esp;&esp;袁景没应。
&esp;&esp;……
&esp;&esp;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esp;&esp;祭祀的礼仪是邵情和礼官一起操办的,邵情不允许有纰漏,全程跟着,因此众人都不敢懈怠。
&esp;&esp;到了辰时,怜月便起来梳洗,穿上了朝服。
&esp;&esp;百官也到了祭祀的位置。
&esp;&esp;天已经大亮,有百姓知道了女帝要在今日祭天,于是也在外围观望。
&esp;&esp;怜月没有让人驱逐。
&esp;&esp;她问了问身边的赵绮罗:“陆侯还没有来吗?”
&esp;&esp;赵绮罗:“回陛下,陆侯已经进城了。”
&esp;&esp;见她欲言又止:“怎么了?”
&esp;&esp;赵绮罗道:“刚刚得到的消息,陆侯要来参加祭祀的事情遭到了下属的反对,他杀了一半主战的手下,刚平息了军中的骚乱,便匆匆进城。”
&esp;&esp;怜月:“知道了。”
&esp;&esp;她心里倒是有些触动:“看来陆侯还是很识大体的。”
&esp;&esp;赵绮罗低头,没有接话。
&esp;&esp;怜月并不认为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比起情情爱爱,她更相信,是陆询看清楚了形势,才愿意和她这个旧情人坐下来聊聊。
&esp;&esp;她便道:“等他到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esp;&esp;赵绮罗:“喏。”
&esp;&esp;顾权等人并没有坐在怜月的身边,他们除了与怜月的私情之外,还有自己的职位,因此和百官坐在一起。
&esp;&esp;只是国师毕竟是操办的人,因此站在了怜月的身边。
&esp;&esp;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吉时到的前一刻,陆询便到了。
&esp;&esp;他来到之后,便朝着怜月行礼,便被引入了座位。
&esp;&esp;陆询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官员的侧目,便低声讨论了起来。
&esp;&esp;若是他们没有记错的话,上次朝会的时候,陛下还说要和陆询打一场,今日怎么就……
&esp;&esp;要知道,陆询和陛下可是老情人了。
&esp;&esp;若说起来,那段时间,对于陛下来说,可不怎么光彩。
&esp;&esp;这些世家能在女帝上位之后,立即就入朝为官,还甘愿俯首在一个女人的脚下,那情报可是十分的灵通的。
&esp;&esp;没记错的话,那时候的陛下可只是陆询府上的一名小小的侍妾,在陆询诈死时还差点被陆询的正妻给杀了。
&esp;&esp;这等污点,陛下都不屑遮遮掩掩,着实是让人钦佩啊。
&esp;&esp;可若是陛下和陆询旧情复燃,其他几人也愿意?
&esp;&esp;百官的目光,都悄悄投向了顾权袁景等人。
&esp;&esp;啧啧。
&esp;&esp;陛下不愧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女人,御下之术,真是非一般人所能及。
&esp;&esp;顾权感觉道百官若有若无的视线,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头,想要将他们揍一顿,却碍于此时时机不对,又忍下了这一口气。
&esp;&esp;他就是王八,王八都没他能忍!
&esp;&esp;随着一阵鼓声,百官便安静了下来。
&esp;&esp;有礼官唱。
&esp;&esp;“吉时已到。”
&esp;&esp;顾权也顾不上在心里生闷气,目光落在了怜月的身上,看着她在礼官的引导下,走到了祭坛中间。
&esp;&esp;此时正是巳时。
&esp;&esp;天气放晴。
&esp;&esp;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esp;&esp;祭坛下,有祭祀的舞者在跳舞,许也是在歌颂着丰收。
&esp;&esp;他们拿着稻穗,头顶插着羽毛,身上穿着野兽制成的皮衣,脸上也抹了青青绿绿的颜色,围着她跳舞。
&esp;&esp;鼓点声声,有歌声应和。
&esp;&esp;“土反其宅,水归其壑。”
&esp;&esp;“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
&esp;&esp;于是朝臣们也到了祭坛下面,拿着点燃的香,对着上天祭拜。
&esp;&esp;在祭拜的时候,国师念着祭坛的文书,外围的百姓也都跪在了地上。
&esp;&esp;“……”
&esp;&esp;怜月将香亲自插入了香炉,那香炉的香烟又飘到了天上。
&esp;&esp;朝臣们也将香插入香炉。
&esp;&esp;邵情将祭坛文书交给了怜月:“陛下,你将他放入火中烧尽,便算礼成了。”
&esp;&esp;怜月拿着祭天文书,询问:“国师,你信这天下有神仙吗?”
&esp;&esp;邵情:“不知道,但是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esp;&esp;怜月道:“我信。”
&esp;&esp;她将祭坛文书丢进了火中:“我觉得,我遇到了很多事,都能化险为夷,是神仙在帮我。”
&esp;&esp;所以再帮帮她,让她赶紧将九州一统,让百姓都吃饱穿暖,不然这个女帝,她坐在这个位置,受之有愧。
&esp;&esp;祭礼成了。
&esp;&esp;天边突然出现了一道彩霞,打在了怜月的身上,就好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esp;&esp;怜月本就生得美丽,这束光,将她衬得更是犹如神仙下凡。
&esp;&esp;邵情率先跪了下去:“天降霞光,此乃吉兆,是天佑季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esp;&esp;怜月错愕。
&esp;&esp;她还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流程,不由眼神示意——搞什么?
&esp;&esp;邵情不理,依旧跪着。
&esp;&esp;朝臣都是人精,这时候吉兆出现,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神仙,跟着跪拜便是。
&esp;&esp;“天降霞光,天佑季汉!”
&esp;&esp;百姓也跪了下来,跟着高呼:“天降霞光,天佑季汉!”
&esp;&esp;作者有话说: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引用《伊耆氏蜡辞》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