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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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遥脸色一变。
顾明婉也沉下脸，
“你倒是会拿母后压人。”
我没说话。
她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顾明钰，你别得意。”
“太子今晚会来长宁宫。”
“他知道我受了委屈，一定会来哄我。”
“至于你......”
她目光扫过我，轻蔑得像看一件摆设。
“不过是母后硬塞进来的棋子。”
“太子不会碰你。”
我掐住掌心，脸上却还是一派平静。
傍晚起，长宁宫那边便热闹起来。
小宫女打探回来，声音都在发颤，
“太子妃娘娘安排了太子最喜欢的酒菜。”
“沉水香点了三炉。”
“还亲手熬了安神汤。”
“孟姑娘临走前说，殿下今晚必去长宁宫。”
我坐在栖梧院里，掌心一片冷汗。
这是我和顾明婉正面交锋的第一局。
侧妃进府，太子看也不看一眼。
那我明日就会沦为全京城的笑话。
顾家会趁机反咬我。
皇后也许会护我一次，却不会永远扶一个扶不起的人。
我会被顾明婉继续压在头上，
一辈子在东宫孤老。
我端起茶盏，才发现茶早就凉透。
戌时三刻，外头忽然响起内侍尖细的声音。
“太子殿下到——”
我猛地站起。
可脚步声没有停在栖梧院门前。
它从外头经过，一步一步，往长宁宫去了。
我的指尖瞬间冰冷。
果然，他去了顾明婉那里。
小宫女慌忙低头，不敢看我。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我慢慢坐下，手扶着桌沿，指节发白。
我告诉自己不能倒。至少不能在下人面前倒。
可刚坐稳，院外又传来急促脚步。
门被推开。
萧承璟出现在门口。
他身后的内侍满头冷汗，低着头不敢出声。
萧承璟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脸上，
“怕孤不来了？”
我喉咙发紧，
“妾不敢。”
“孤问的是，你怕不怕？”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点头，
“怕。”
萧承璟看了我很久，
忽然伸手，扶住我的胳膊。
“你既进了东宫，孤便不会让你成为笑话。”
我抬眼看他。
那一刻，外头突然嘈杂起来，
长宁宫的小太监几乎是滚进院子。
“殿下！”
“太子妃娘娘心口疼得厉害，哭着说要见殿下！”
萧承璟扶着我的手微微一顿。
我的心猛地一沉，
顾明婉不会轻易让我赢。
“娘娘说，若殿下今晚不去，她便跪在长宁宫门口请罪到天亮！”
小太监磕头，磕得发响，
院中宫人全跪了。
所有人都在等太子抉择。
我也在等。
萧承璟松开了扶着我的手，
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的血一点点凉下来。
果然，还是不行。
下一瞬，他却停在门槛前，声音冷得像霜。
“告诉太子妃。”
“孤今晚，宿栖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