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刚才真是着急了,希望没有让苏清月生厌吧……”
  陈礼揉了揉眉心。
  黄幼薇站在原地,眼看着陈礼望向苏清月远去背影的专注眼神,心中的失落感越发强烈。
  刚才陈礼与她意外相拥的那一刻,她感受到的是尴尬和慌乱;而他拥抱苏清月的那一刻,却是真切的情动和不舍。
  这样的反差,让她如何不痛?
  "陈大人...?
  "
  黄幼薇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信的颤抖。
  陈礼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转向黄幼薇:"啊,黄小姐,刚才多谢你送来的汤品..."
  陈礼望着对方窈窕丰盈的身段,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另一边。
  苏清月走出总督府,脚步才逐渐放慢。
  她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肩膀,似乎还能感受到陈礼怀抱的温度和力度。
  此刻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一方面是对方才陈礼与黄幼薇那意外相拥场景的嫉妒和心痛,另一方面却又是对陈礼拥抱自己时那份悸动和甜蜜的回味。
  更让她困扰的是,在陈礼的怀抱中,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那一刻,她几乎忘记了自己神女的身份,只想沉浸在那温暖的怀抱中,不愿醒来。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苏清月轻声自语,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
  她原本以为,促成陈礼与黄幼薇的姻缘,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可当看到他们亲近时,她的心却痛得无法呼吸。
  而刚才陈礼拥抱她,眼中那炽热的目光,又让她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和渴望。
  "难道...我真的对他..."
  苏清月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的手轻抚高耸胸口,似乎想要安抚那颗跳动不安的心。
  作为神女,她本应超脱凡尘,不应被儿女私情所困扰。
  可此刻,她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
  远处,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空。
  苏清月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孤独而渺小,仿佛一叶扁舟,漂泊在情感的汪洋中,找不到归途...
  …..
  ?  第228章,坏心办好事,上
  夕阳西沉,晚霞将总督府的窗棂映照得金红一片。
  陈礼匆匆走过回廊,从一场与城中商贾代表的会谈赶往书房。
  今天是他成为两广总督的第三十六天,从清晨到黄昏,还是忙碌不停。
  "总督,您终于回来了。
  "
  林察迎上前来,接过陈礼的外袍,"黄先生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
  陈礼微微一笑:"老林,你也该休息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陪着我东奔西走。
  "
  "总督辛苦,我这点算什么。
  "
  林察摇头笑道。
  作为一路跟随陈礼,直至成为左膀右臂的亲兵统领,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
  两人说笑间来到书房。
  陈礼任命的总宣义使黄宗羲,正在窗边翻阅文书,看到陈礼进来,起身行礼。
  "梨洲先生,不必多礼。
  "
  陈礼摆摆手,亲切地招呼道,"我刚从城南回来,那边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
  "
  黄宗羲笑道:"确实,自从实施了新的市场管理条例,城南的商业区焕然一新。
  许多商铺恢复了活力,百姓们买卖也方便了不少。
  "
  陈礼点头,走到窗前俯瞰夜色中的广州城。
  星星点点的灯火,象征着这座城市的生机与活力。
  "半个月前,那里还是一片脏乱。
  现在好了,街道整洁,摊贩有序,就连那条臭水沟也清理干净了。
  "
  陈礼欣慰不已,好似玩模拟经营游戏,看着荒芜的环境,在自己操作治理下,逐渐繁华,充满成就感。
  "这多亏了总督大人的治理。
  "
  林察吹捧说。
  陈礼笑了笑:"总归是眼皮子底下的地盘,要这都治理不好,真不如回家卖红薯喽。
  "
  “总督大人过谦了。”
  黄宗羲两人由衷佩服说。
  陈礼失笑一声,觉得继续下去也是毫无意义的吹捧,就转变了话题。
  转而看起了看起了堪舆图。
  "关山险要,兵家必争,此刻的肇庆具现化了。
  "
  陈礼指着地图上的肇庆府,眉头紧锁,"陈邦傅占据此地,真是如鲠在喉。
  "
  黄宗羲点头表示理解:"肇庆确实是兵家要地,居高临下,控扼西江水道。
  "
  "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已经是第三批了。
  "
  陈礼取出最新送来的密报,叹息一声说,"还是老样子,陈邦傅将肇庆经营得固若金汤,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机。
  "
  林察走近地图,仔细查看广州到肇庆的路线:"总督,既然目前无法进取,不妨先做好防守。
  我建议在这几个要隘增设哨所,每处配备标营精卒,一旦发现陈邦傅有异动,立刻点燃狼烟,层层传递警报。
  "
  "这得牵制多少兵力,可以让营兵来吗?
  "
  陈礼不舍。
  毕竟五千标营,都是他精心培养的宝贝,舍不得铺散耗费在这些地方。
  “营兵难堪重任,要是让陈邦傅来一手白衣渡江,那就悔之晚矣。”
  黄宗羲说出自己看法。
  林察解释赞同,"肇庆地势险要,若陈邦傅突然派一支精兵顺江而下,我们若反应不及时,广州城恐怕难保。
  只有在这些关键点布下精兵眼线,才能确保有充足的时间应对。
  "
  陈礼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肇庆的威胁太大,容不得半点疏忽。
  就按你说的办,在这几个要道增设哨所,严密监视陈邦傅的一举一动。
  "
  "我这就去安排。
  "
  林察应道。
  林察离开,陈礼又马不停蹄和黄宗羲商讨民生问题。
  "总督,关于新税制的实施,城中反响不一。
  "
  黄宗羲取出一份报表,"小商小贩们拍手称快,因为降低了他们的负担。
  但部分大商铺,特别是那些长期享受特殊减免的家族产业,却颇有微词。
  "
  陈礼不以为然说:"我都照顾这些地方豪强,政令尽量不出广州城,仅是在自己一亩三分地折腾了。
  "
  “这要都还是推行不下去了,我这总督当的还有什么劲。”
  陈礼顿了顿,坚持说。
  "问题是……"
  黄宗羲神色凝重,"这些反对声音,大多来自顺德陈氏的产业。
  他们在城内的几处商铺,都拒绝按新规缴税,声称有'老规矩'可依。
  "
  “这个陈家,是一点不知道收敛啊……”
  陈礼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作为最早支持他的两大势力之一,陈礼实在不想和对方翻脸,落得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而另一边。
  顺德陈氏祖宅,灯火通明。
  族长陈伯谦端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面前摊开着几封从广州城内传回的密信。
  自从上次与陈礼交锋,被要求交出两成家业后,陈家已秘密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诸位族人。
  "